从早晨起床开始,弟兄们跟着美军教官练体能、练射击、练战术操典,一天下来,几乎是一分钟都没有的空闲。等到了晚上,众人都休息了之后,我还得让人把各营连当天训练的情况汇总上来,有什么问题,全都记在本子上。
王涛看着我在灯下翻那些训练记录,忍不住的说到:“师座,您这也太拼命了点吧。白天要跟着弟兄们一起挨美国大鼻子的练,晚上还要看这些,你这时间长了,铁打的人也熬不住啊。”
我头也没抬:“你以为劳资吃了空啊!不看能行嘛。咱们的兵,底子薄,训练时间又短。要是不能及时发现毛病,等到战场上再改,那就来不及了。能少死一个,是一个吧!都是咱们的同袍手足啊!”
王涛听完,便没再劝我了,转身给我倒了杯水,就坐在旁边陪着。
那些训练记录,五花八门。有的连队反映,步兵冲锋时,炮兵的弹幕徐进配合不上,炮打完了,步兵还没到位,等步兵冲上去的时候,“鬼子”的机枪又响了。有的连队反映,工兵爆破障碍物的时候,步兵不知道掩护,导致工兵伤亡过大。还有的反映,装甲车辆和步兵之间没有有效的联络手段,坦克冲进去了,步兵却跟不上了,等步兵上去的时候,坦克又不知道往哪儿开了。
这些问题,零零碎碎,但都指向一个方向——各兵种之间,配合不起来。
我把这些问题归拢到一起,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第二天晚上,我把团以上军官叫到师部开会。
师部的会议室不大,墙上挂着大幅的缅北地图,桌上摊着各部队的训练周报。沈康、陈杰、丁鹏麒、冯锦超、秦山、黄翔,还有新提上来的几个营长,也都过来了。
王涛把整理好的问题念了一遍,然后看着我。
我站起来,走到地图前:“弟兄们,咱们在兰姆伽练了快一个月了。枪也换了新的,炮也换了新的,坦克也有了。可我发现一个问题——咱们还是按照老套路在练。”
“老套路?”沈康问,“师座,您是说……”
“步兵练步兵的,炮兵练炮兵的,工兵练工兵的。”我转过身,“各练各的,井水不犯河水。可到了战场上,鬼子会让你单打独斗吗?”
没人说话。
我指着地图:“缅甸是什么地形?丛林,山地,河流。视野受限,道路稀少,大部队展不开。在这种地方打仗,单一兵种就是活靶子。步兵没有炮火掩护,冲上去就是送死。炮兵没有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