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兄们走路都昂着头,见了隔壁部队的人,也不躲了,大大方方打招呼。有人问起比赛的事,他们就轻描淡写地说:“还行吧,也就是随便选了几个人去打了打,本来都没想着得奖的,这不是意外之喜嘛。”嘴上虽然说着谦虚的话,但是眼睛里全是藏不住的得意之色。后来王涛又跑来跟我说,新二十二师那边有人酸溜溜地说,咱们独立师这次比赛能赢全是因为是走了狗屎运。我听后,笑了笑,对着王涛说到,让他们说去呗,狗屎运也是运。
之后,部队每天的训练,依旧按照原先设定的计划,照常进行。但部队的整个气氛都已经和以前不一样了。以前那是每天都被那些美国大鼻子教官赶着练,催着练,压着练。但是现在是弟兄们自己主动加练。很多时候,都是天不亮就有人在训练场上跑步,天黑了靶场还有枪声。以至于后来,哈里森少校半夜穿着短裤,光着膀子,跑来砸我的门,一脸无奈的和我说,你们的士兵疯了,这样练下去人会垮掉的。
我只是笑了笑,摇了摇头对着哈里森说,“不,少校!你错了,我们没疯,就是想赢。”哈里森一脸不可置信的摇了摇头,低声嘟囔了一句“哈利路亚!”然后就没再说话,转身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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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的一个中午,我刚从训练场回来,浑身是汗,正打算去洗把脸,门口站岗的哨兵跑过来报告:“师座,营区门口来了一个美军少校,说是您的故人。”
故人?我一愣,快步走到营区门口。
一辆吉普车停在那儿,车旁站着一个人。高个子,瘦削,脸上晒得黝黑,穿着一身笔挺的美军军装,领口别着少校军衔。他看见我,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
“王!好久不见!”
我一眼就把他认出来了——我草泥马的!赛米尔少校。
同古战役时,他是美军派驻远征军的联络官。那时候我还是工兵团的参谋长,带着弟兄们在同古死守。赛米尔当时对中国军队的战斗力心存质疑,几次建议撤退。我没听他的,守了十二天。
后来他同古会战刚刚开始的时候,就率先撤离了,之后听说他来了印度,负责协调远征军撤退部队的安置工作。我们再也没有见过面。
“赛米尔!”我快步走过去,跟他握了握手,“你怎么来了?”
他指了指自己领口的军衔:“刚调来的。史迪威将军为你们师特批的!兰姆伽训练营,你们师的常驻联络官兼观察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