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兄们什么反应?”我问。
“能有什么反应?敢怒不敢言呗。”王涛说,“有几个老兵在下面嘀咕,说这姓张的是不是脑子有病。还有人直接趴在桌上睡着了。张杰气得拍了桌子,说他们思想觉悟低,要写检讨。”
我站起来,在屋里走了两步。
不能让张杰这么搞。他这么搞下去,不仅影响训练,还会动摇军心。弟兄们从野人山里爬出来,打鬼子是为了保家卫国,不是为了效忠谁。张杰那套东西,跟他们心里的信念完全是两码事。
“黄翔呢?”我问。
“在办公室,整理教材。”
“叫他来。”
不一会儿,黄翔来了。我把事情说了一遍,他听完,脸色也很不好看。
“师座,这事儿我也知道,但是没知道的这么细。我觉得政治学习不是不能搞,但不能这么搞。”他说,“弟兄们认字都不多,你让他们听那些大道理,他们听不懂,也不想听。要学,就学点实在的——讲咱们自己的故事,讲打鬼子的道理,讲保家卫国。这些,弟兄们听得进去。”
我点点头:“你说得对。但张杰不会听咱们的。他是军委会派来的,名义上管着政治工作。咱们要是硬顶,他往重庆打小报告,麻烦。”
黄翔想了想:“师座,能不能这样——政治学习还是要搞,但时间不能太长,内容也不能由他一个人说了算。”
“哦,你有什么想法?说具体点。”
“每天训练结束后,抽半个小时,让刚刚选定的各连文化教员结合实战经历和保家卫国的信念进行讲解。这样既完成了政治学习的任务,又不耽误训练,而且弟兄们也听得进去。”
我眼睛一亮:“这个主意好。那张杰呢?他愿意?”
“他愿不愿意,由不得他。”黄翔笑了笑,“咱们是军事主官,训练安排是我们说了算。政治学习的时间、内容、方式,我们可以根据部队的实际情况调整。他张杰只是督导,不是指挥官。再说了,师座!咱们现在在哪!咱们在印度,大家都是吃盟军的饭,更何况军在外.......你说呢!”
我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外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