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涛凑过来,小声说:“师座,这个美国佬,看着挺实在。”
我点点头:“他在同古跟咱们一起守过阵地,知道咱们在缅甸吃的那些苦。所以跟那些高高在上的教官不一样。”
“那以后咱们跟美军那边的事,就好办了。”
“嗯。会轻松一点吧。”
赛米尔来了之后,部队跟美军教官团的沟通果然顺畅多了。以前有什么事,得通过翻译,翻来翻去,意思常常走样。赛米尔懂中文,也懂军事,两边的话都能听明白。他每天在训练场上转悠,看弟兄们训练,记在本子上,然后找哈里森沟通,调整训练计划。哈里森对他很尊重,有什么问题也愿意跟他商量。
不到一周,训练效率就提高了一大截。以前一个战术动作要反复练好几天,现在两三天就能过关。赛米尔把美军的一些训练方法做了调整,更适合中国士兵的体质和习惯。弟兄们练起来不那么吃力了,成绩反而更好。
史迪威那边,赛米尔也定期汇报。他写的报告很客观,不夸大,也不贬低,把部队的训练情况、存在的问题、需要的支持,写得清清楚楚。史迪威看过报告,又让副官送来一批装备,还特意批了一笔额外的特供盟军军官的军需补给,说给士兵们改善伙食。
王涛看着那些物资,乐得合不拢嘴:“师座,这个赛米尔,真是个福星。”
我笑了笑:“不是福星。是咱们自己挣来的。”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训练渐入佳境。可就在这时候,张杰又出幺蛾子了。
那天傍晚,我刚从训练场回来,王涛急匆匆跑过来,脸色不太好。
“师座,张杰又在搞事了。”
我心里一沉:“怎么了?”
“他前两天召集各连的政治教员开会,说要加强政治学习。说什么部队整训不能只练枪不练脑,要求每天从休息时间里抽出两个小时,进行政治学习。”王涛皱着眉,“师座,弟兄们每天训练累得要死,哪儿还有精力学两个小时的习?而且他讲的那些东西——”
“什么东西?”
“就是效忠GM政府,效忠常凯申那一套。”王涛压低声音,“还说咱们独立师是兰姆伽里唯一的杂牌部队,必须通过政治学习来端正思想,树立‘嫡系意识’。”
我听完,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