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台下,看着他们,心里热乎乎的。
回到营地,弟兄们已经知道消息了。他们站在营区门口,排成两列,鼓掌欢呼。有人喊:“独立师,好样的!”有人把手里的东西扔上天。
我下了车,走到队伍前头,喊了一声:“弟兄们!”
安静下来。
“今天,咱们拿了第一。不是运气,是你们拼出来的。从野人山里爬出来的人,没有孬种。”
没人说话,都看着我。
“但是——”我顿了顿,“这只是个开始。以后还有更硬的仗要打。你们怕不怕?”
“不怕!”声音很齐,很响。
晚上,炊事班加了菜。肉罐头炖了一大锅,还从美军食堂领了几箱可乐。弟兄们端着碗,蹲在营房门口,吃得稀里哗啦。有人吹口琴,有人唱歌,有人讲白天比赛的经过,讲得唾沫横飞。
我坐在台阶上,端着碗,喝了一口汤。王涛走过来,在我旁边坐下。
“师座,今天这一仗,打出了咱们的威风。”
“您说,以后反攻缅北,咱们真能当尖刀吗?”
“能。”我说,“只要不偷懒。”
他笑了笑,没再说话。
远处,张杰的木屋灯还亮着。窗帘后面,他的影子还在来回踱步。我看了他一眼,收回目光。
管他呢。他写他的报告,我练我的兵。各走各的路。
那天的月亮很亮,照在训练场上,照在那些障碍物和靶标上,照在营房门口那些蹲着吃饭的弟兄们身上。
我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土。
“明天还有训练,早点睡。”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