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接下来几天,张杰消停了。
他没再来训练场,也没在营区里转悠。他的木屋白天关着门,晚上亮着灯。
我让人留意了一下,后来知道,他们是在发电报。往哪儿发?不用猜也知道——重庆。
“师座,要不要……”王涛做了个拦截的手势。
我摇摇头:“让他发。他说的那些话,重庆信不信还两说。再说了,咱们行得正坐得直,怕什么?”
王涛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但张杰不只是打小报告。他还试图从别的渠道插手部队的事务。
第二天,他跑到美军教官团的办公室,要求参与制定独立师的训练计划。哈里森正好不在,值班的军官听完翻译的话,面无表情地说:“根据盟军总部的命令,我们只与独立师的军事主官对接。请你与王师长联系。”
张杰碰了一鼻子灰。
第三天,他又去后勤仓库,想查看独立师领取装备的清单。仓库管理员是个黑人中士,看了他的证件,摇摇头:“没有王师长的签字,任何人不能查看。”
张杰又碰了一鼻子灰。
第四天,他甚至跑到营区门口,想找执勤的哨兵“了解部队情况”。哨兵是獠牙中队的,认识他,但不搭理他。张杰在门口站了十分钟,骂了十分钟,哨兵连看都没看他一眼。最后他只好自己走了。
那几天,张杰像一只无头苍蝇,在兰姆伽到处碰壁。他走到哪儿都不受欢迎,美军不理他,我们自己人也不理他。他在军委会或许是个角色,但在这里,在兰姆伽,在美军的地盘上,他什么都不是。
王涛每天都来报告张杰的行踪,脸上带着一种幸灾乐祸的表情。
“师座,今天姓张的又去教官团了,人家连门都没让他进。”
“师座,今天姓张的去仓库了,被那个黑人中士怼回来了。”
“师座,今天姓张的在营区门口站了半天,哨兵没理他。”
我听了,只是笑笑。
到了第五天,张杰彻底不出来了。他的木屋门关得紧紧的,窗帘也拉上了。只有每天晚上灯还亮着,一直亮到后半夜。
我知道他在干什么。他在写报告,写一封长长的、添油加醋的报告。我不用看,都知道这个时代的人能写出什么报告来。无非就是报告里会说我们“试图攀附美军,企图拥兵自重”,会说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