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迪威看了一会儿，转过头，看着我。然后他突然开口，用英语问了一个问题。
“王师长，说说同古。你是怎么在那种情况下，守住十二天的？”
我心里一动。同古，那是我们打的第一场硬仗，也是我穿越过来之后的第一场血战。他问这个，是想试探我，还是真的想知道？
我站直了身子，用英语回答。我的英语不算流利，但说得清楚，每个词都咬得很准。
“将军阁下，同古能守十二天，不是因为我指挥得好，是因为我和我的弟兄们那是都已经没有了退路。”
他眉毛动了一下。
“同古是远征军在缅甸的第一个据点，丢了同古，整个防线就会崩溃。”我顿了顿，“更重要的是，我们的弟兄知道，身后就是祖国。退了，就再也回不去了。”
他点点头，没说话，示意我继续说。
“战斗的第三天，日军的炮火把我们的阵地炸平了三次。我们白天丢掉的阵地，晚上一定要夺回来。有一个连，打到最后只剩十七个人，连长阵亡，排长阵亡，班长代理连长，带着那十七个人，又冲了三次。”
我说得很慢，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第七天的时候，粮食没了，弹药也快没了。弟兄们把最后一发子弹留给自己，说宁死不当俘虏。我没让他们这么做。我说，援军快到了。其实我不知道援军什么时候到。”
史迪威盯着我，烟斗叼在嘴里，没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