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愣:“车队?什么车队?”
“不知道,全是吉普车,还有几辆轿车,挂着盟军司令部的旗子。”
我心里咯噔一下。盟军司令部的旗子?那可不是一般人能挂的。
正要往外走,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我拿起来,是训练营总部打来的。那边的人说,史迪威将军已经前往你们部队营地,准备视察训练情况。
我拿着听筒,愣了一秒钟。
“卧槽!”
我都电话没来得及挂断,一个健步就冲出营房。王涛在后面喊:“师座,怎么了?”
“通知部队,全体集合!史迪威来了!”
王涛也愣了一下,然后撒腿就往宿舍那边跑。
很快消息就在营区里传开了,整个营区炸了锅。弟兄们刚从训练场回来,有的还在换衣服,有的还在洗脸,一听史迪威来了,全都慌了神。有人在找帽子,有人在系扣子,有人在擦皮鞋。那几个刚从野人山里出来的老兵,倒是沉得住气,慢慢悠悠地穿上军装,把领口扣好,站到操场上。
“慌什么!”我吼了一声,“又不是没见过洋鬼子!都给我站好了,谁要是给老子丢人,我扒了他的皮!”
弟兄们安静下来,列队站好。一千多号人,站在操场上,没人说话,只有风吹旗帜的声音,哗啦哗啦响。
我快步走到营地门口。
几辆吉普车和轿车已经停在空地上,前后还有几辆军用卡车,上头坐着荷枪实弹的美国兵。车门打开,先下来几个参谋,然后是一个瘦高个,叼着烟斗,戴着墨镜。
史迪威。
我看过他无数次照片,在远征军总部,也算是不远不近的见过几眼。但亲眼看见他站在面前,感觉不一样。他比照片上更瘦,颧骨高高突出来,脸上的皱纹像是刀刻的。他站在那儿,烟斗叼在嘴里,墨镜后面看不清眼神。
我快步走过去,立正,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将军阁下,中国远征军独立第一战斗师师长王益烁,欢迎您视察!”
他拿下烟斗,上下打量了我一番。墨镜摘了,露出一双灰蓝色的眼睛,很亮,很冷,像冬天的湖水。他点点头,抬手回了个礼。
“王师长。”他开口,声音不大,但很清晰,英语带着美国南部口音,“我听说过你,也见过你。”
“将军阁下过奖,我们在缅甸的时候,在远征军总司令部有过一面之缘。”
史迪威没再说话,转头看了看操场上的队伍。一千多号人,站得整整齐齐,从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