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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络处的人说,明天教官就来。”
    他点点头,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我看着他走远的背影,心里想,这个人不会善罢甘休。但只要他在我的地盘上,就翻不出什么浪。军委会派他来,无非是想看着我。看就看吧,我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晚上,弟兄们围坐在火堆旁,有人吹口琴,有人唱歌。唱的是老家的歌,听不太清词,调子很熟。伤员躺在担架上,也跟着哼。那几个英军留下的帐篷,被我们改成了临时营房,虽然简陋,但能遮风挡雨。炊事班的锅里冒着热气,香味飘过来。
    黄翔这时也迎上来,脸上带着笑:“师座,办妥了?”
    “妥了。”我把那份盖着盟军总部大印的文件递给他,“从今天起,咱们正式归入兰姆伽训练营序列。”
    他接过去看了又看,嘿嘿笑了两声,小心折好揣进怀里。
    “还有。”我说,“史迪威将军办公室通知,明天一早,让咱们去参加整训动员大会。”
    “什么大会?”
    “动员大会。估计所有在兰姆伽的中国部队都去。”
    黄翔点了点头,便没再问什么了。
    我站了一会儿,转身走进帐篷,冯锦超见我走了进来,便递过来一份电文:“师座,重庆刚来的。”
    我接过来一看,上头写着:“你部须严格服从美军教官指挥,认真接受美式整训,为反攻缅北做好准备。不得有误。”
    我把电文扔在桌上,点了根烟。
    服从美军教官指挥?这还用他们说?咱们千里迢迢来这儿,不就是学人家的东西吗?可这话从重庆那帮人嘴里说出来,我心里听着,怎么听就怎么不是个味儿。好像咱们有多不听话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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