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指了指凳子:“坐。”
他走过来,坐下。王涛给他倒了碗水,他端起来喝了一口,手在抖。
我看着他,没说话,等他开口。
他放下碗,深吸一口气,然后说了一串英语。这回我听懂了大概。他说他的士兵们病倒了很多,有人发烧,有人拉肚子,有人已经走不动了。他们没有药,没有足够的食物,弹药也快没了。他希望能从我这儿得到更多的粮食、药品和弹药。
说完,他看着我,眼睛里有一种东西,说不上来是恳求还是别的什么。
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卡尔森少校,我的部队也物资匮乏。我们自己有一千多张嘴要养,伤员还没好利索,药品也不多。你开口要的这些,我给不了。”
他的脸色沉了一下,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
我抬手打断他:“但是——”我顿了顿,“我们可以做笔交易。”
他愣了一下:“交易?”
“对。”我站起来,走到地图前,指着桌上摆着的一些缴获物资,“你们手里有通讯器材、炸药,还有布伦轻机枪的配件。这些东西,我需要。你们需要粮食、药品、饮用水。咱们换。”
卡尔森皱了皱眉,看着我,没说话。
我继续说:“三台电台,十箱炸药,还有你们那些布伦机枪的配件。换我们五箱粮食,两箱药品,还有足够的饮用水。这个数,你们不吃亏。”
他的脸色变了,站起来:“法克油!王师长,你这是在趁火打劫。这是对盟军的背叛,我要向英军总司令和你们的那个光头控告你的行为。”
我看着他,没动气:“趁火打劫?卡尔森少校,你好好想想。你们现在在哪儿?印缅边境,野人山边缘。往前走是印度,往后走是缅甸。你们那百来号人,现在卡在边境中间,病了一半,弹药也快没了,走都走不动。万一碰上日军巡逻队,你们能活几个?”
卡尔森少校不说话了。
我走过去,站在他面前,离他很近:“这些通讯器材和炸药,留在现在的你们手里,有个几把毛的用。你们用不上,带不走,扔了又可惜。换给我们,至少还能发挥点作用。你们拿到粮食和药品,至少能活着走到印度。大家都是盟军,我这人最讲公平了,这笔账,你自己算。”
卡尔森少校看着我,眼神里有不甘,有挣扎,还有一种我说不清的东西。
沉默了好一会儿,他开口了:“我需要跟我的士兵商量。”
“请便。”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