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涛不说话了。
我叹了口气,低头继续清点物资。
话是这么说,但日子还得过。英军那帮人病不病的,我不去管,也不想去管。都是成年人,自己造的孽自己扛。咱们没义务当他们的保姆。
第三天下午,我正在帐篷里跟王涛商量部队进入印度后的准备事项。虽说上头还没给准信,但迟早得进去,得提前想好。怎么跟英国人打交道,部队驻扎在哪儿,补给怎么领,武器怎么保养,伤员怎么安置,都得有个章程。
王涛说:“师座,我觉得进了印度,英国人肯定没给咱们好脸。咱们手里有黄金,实在不行,拿黄金开路。”
我摇摇头:“黄金是咱们这支部队最后的保命符的,到时候万一就是上头都罩不住咱们的时候,咱们得拿这些黄金给弟兄们买条活命的路啊。所以不到万不得已,决定不能动。”
“那就拿缴获的物资换?”
“嗯......这是一条路,到时候在看情况吧。英国人不是傻子,日他奶奶的英国佬最后做生意了,不会白给咱们东西,哪怕是老美给咱们的东西,只要过他们的手都要收个三成的税的人。到时候肯定还得谈。”
正说着,外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秦山掀开门帘进来,脸上表情有点古怪。
“师座,英军那个卡尔森少校来了。”
我和王涛对视一眼。
王涛笑了:“看来英国大鼻子挺不住了。”
我也笑了,歪着嘴:“估摸着是来要物资求援的。”
秦山问:“让他进来?”
“让他进来。”我整理了一下衣领,坐直身子。
秦山转身出去,不一会儿,帘子掀开,卡尔森走了进来。
几天不见,这位英国少校瘦了一大圈。颧骨高耸,眼窝深陷,嘴唇干裂,军装皱巴巴的,领口敞开着,露出一截瘦得能看见骨头的锁骨。他站在帐篷门口,腰板还挺着,但能看出来,那是硬撑。
“王师长。”这位英国少校开口,声音有些沙哑,这回说的英语慢了很多,每个词都像从牙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