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枪、保养武器、挖战壕、修工事,一样一样来。丁鹏麒带着工兵连,把山谷里的排水沟重新挖了一遍,又加固了岗哨的掩体。秦山的獠牙小队天天在林子里转,把方圆十里的地形摸了个透,哪儿有水源,哪儿能藏人,哪儿适合设伏,画了张详细的地图交给我。
我拿着那张地图,看了半天,心里踏实了不少。这个山谷,咱们经营了半个多月,不说固若金汤,至少不是谁都能捏的软柿子。
营地里的日子也慢慢有了烟火气。炊事班在营地后头开的那块地,种的野菜冒了芽,绿油油的一片。弟兄们围在那儿看,啧啧称奇。有人问这玩意儿能吃吗,炊事班的张李扬白了他一眼:“不能吃我种它干嘛?”又有人问什么时候能吃,张李扬掐着指头算了算:“再长半个月吧。”那人叹了口气:“还得等半个月啊。”张李扬不说话了,蹲在地头,看着那些嫩芽,眼神温柔得像看自己的孩子。
丁鹏麒带着人把山谷上面其他几条分支的溪水也引了过来,在营地中间汇成个小水池。弟兄们收操回来,蹲在水池边洗脸,水花溅得到处都是。有人在池子里洗衣服,有人干脆把上衣脱了,拿水往身上浇,凉得直咧嘴,但脸上都是笑。
医疗点里的伤员也好了大半。重伤的那几个,能拄着棍子下地走了。有个腿上缠绷带的弟兄,每天扶着墙,一步一步往前挪,挪到营地中间,就站在那儿看别人训练,看很久,然后转身,又一步一步挪回去。医务兵说,再养半个月,基本就能归队了。我听了,也是心里很高兴。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我有时候站在山谷最高处的观察哨上,往下看。营房一排排的,炊事房的烟囱冒着烟,弟兄们在溪边洗衣服,在水池边洗脸,在训练场上喊口号。阳光照下来,那些木屋顶上的芭蕉叶泛着金光,溪水哗哗地流。一切都有条不紊,像是会永远这么平静下去。
我知道不会,但至少这一刻,是好的。
那天凌晨,天还没亮透。我躺在帐篷里,迷迷糊糊的,突然听见外头有急促的脚步声。
“师座!”秦山的声音从帐篷外头传进来,“东侧林子有情况!”
我猛地睁开眼,一把抓起枪,掀开门帘冲出去。秦山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