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现在在哪儿?多少人?情况怎么样?”
我深吸一口气,把情况大致说了一遍。从卡萨断后,进野人山,一路收容弟兄,打穿日军封锁线,最后到了阿迪河谷,在这儿扎了营。部队还有一千一百多人,伤员已经好得差不多了,粮食还能撑一阵子。
他听完,沉默了很久。
“一千一百多人……”他喃喃了一句,然后说,“你们是从野人山里爬出来的?”
“是。副司令,我们想进印度。部队需要休整,需要补给。您能不能跟英国人打个招呼,让我们过去?”
他那边又沉默了。
“你等着。”他说。“我得跟国内汇报一下。”
然后那边就断了。
我放下耳机,站在那儿,手心全是汗。
王涛和黄翔都跑过来了,围在我旁边。
“怎么样?”王涛问。
“联系上了。杜副司令说跟国内汇报。”
王涛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接下来两天,我又开始等。
但这回不一样了,知道有人知道我们还活着,心里踏实多了。
第三天,电台响了。
这回不是远征军总部,是重庆。
那边的人声音很正式,问了我们的位置、人数、装备情况,问得很细。我一一回答,然后说,部队需要进入印度休整,需要补给。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原地待命。等候指示。”
然后就断了。
我站在那儿,看着那部电台,心里有点凉。
原地待命。
没说什么时候让进印度,没说给不给补给。
王涛在旁边小声说:“师座,这是……”
“等着吧。”我坐下,点了根烟。
这一等,又是三天。
三天里,我每天去电台前头坐一会儿,但那边一点动静没有。弟兄们问我什么时候走,我说快了。他们信了,又去忙自己的事。
到了第四天,电台终于又响了。
这回还是重庆,但语气变了。
“第二百师,你部所余官兵,拟拆分编入已入印之新二十二师、新三十八师序列。即日起做好人员移交准备。具体事宜,部队集结地点,请等待另行通知。”
我拿着那张电文,手在抖。
拆分。
编入其他部队。
我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