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队不能拆。”
他叹了口气:“这是重庆的意思。”
“我知道。但部队不能拆。”我重复了一遍。“副司令,这些人从同古跟我打到现在,一路血战,一路死拼。野人山里,他们抬着伤员走了几百里,没扔下过一个弟兄。现在好不容易活着出来了,要把他们拆散了,分给别人?”
他没说话。
我继续说:“部队里什么兵都有。工兵、炮兵、装甲兵,还有从日本人手里缴获的电台、地图,还有那些从封锁点弄来的物资。拆了,这些东西就散了。以后反攻缅北,您拿什么打?”
他那边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你等等。”
又断了。
我坐在电台前头,一根接一根抽烟。
王涛和黄翔站在旁边,谁也没说话。
过了大概两个小时,电台又响了。
这回是杜副司令直接呼我。
“王师长,”他的声音有点沙哑,“我跟重庆说了。他们还是坚持要拆。”
我心里一沉。
“但是,”他话锋一转,“我跟他们说了你们的情况。从同古到野人山,你们打过的仗,死过的人,我都说了。”
我攥着耳机,手心全是汗。
“他们没松口。”他说,“但是——”
他顿了顿。
“你手上是不是有点东西?”
我愣了一下。
他继续说:“我听说,你们打封锁点的时候,弄到点东西?”
我的脑袋一下就炸了,整个人都凉了半截。
黄金。
他知道了,他怎么会知道的。
“是。”我还是想在试探一下,总司令部那边到底知道多少。“穿越封锁线的时候,无意间从日本人手里缴获的。大概...嗯...大概有半吨黄金。本来想留着给部队当军饷,但既然……”
“你上缴。”他打断我,“我拿这个跟重庆谈。”
我沉默了一会儿。
“行。”我说。“副总司令,你都开口了,我没话说,我上缴。”
“好。”他的声音突然有力了,“你等我消息。”
电报断了。
我放下耳机,转身看着王涛,并找了个由头把黄翔给支开了。
“黄金的事,他们知道了。”
王涛脸色一变:“谁说的?”
“不知道。但是他们只知道我们手里有黄金,不知道具体有多少。现在先不管这个。”我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