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顶帐篷已经烧成了灰,地上躺着十几具尸体。
“走!”
我们钻进右边的林子里,追上前面的队伍。
这一走,就是一天一夜。
林子越来越密,路越来越难走。阿普和岩吞在前头带路,走的都是没人走过的小道。藤蔓挡在面前,得用刀砍。烂泥没过脚踝,每一步都得使劲拔。伤员走不动了,就让人背着。物资扛不动了,就轮换着扛。
到了第二天傍晚,实在走不动了。
我让部队在一片稍微干点的林子里休息四个小时。弟兄们一听休息,直接坐在地上,有的靠着树就睡着了。我让炊事班烧了热水,每人灌了一壶。又分了点干粮,让大家垫垫肚子。
王涛走过来,在我旁边坐下,递给我一壶水。
“师座,还有多远?”
我摇摇头:“不知道。阿普那边也没去过,但是地图上看是已经不远了。”
王涛喝了口水,没说话。
我靠着树干,闭上眼睛。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封锁点的火光,一会儿是那些倒在地上的弟兄。不知道过了多久,有人推我。
“师座,该走了。”
我睁开眼,看见岩吞站在面前。他指了指前头:“翻过那座山,就是诺阿迪河谷。我刚刚已经和阿普翻过去看过了。”
我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土。
“好样的!走。”
队伍很快又动了起来,跟着阿普往山上爬。这一爬,又是大半天。到了第三天下午,我们终于爬到了山顶。
我站在山顶上,往下看。
一条河谷横在前头,溪水从山上流下来,在谷底汇成一条小河。河两边是大片的平地,长满了草,稀稀拉拉地有几棵大树。四周是群山,把河谷围在中间,像一只碗。
阿普指着下头:“师座,这就是诺阿迪河谷。”
我长长地吐了口气。
他奶奶的,总算是到了。
下山的路比上山好走,弟兄们走得快了些。到了谷底,我让部队停下来,原地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