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人出去,找军部,找大部队。看看他们往哪个方向走了。”
“是。”
“还有,”我指了指那片被丢弃的装备,“让弟兄们去翻翻,能用的都带上。吃的,喝的,药,弹药,什么都行。技术分队的人重点去,他们懂。”
“是。”
命令传下去,队伍开始动起来。
我站在原地,看着那些走散开的弟兄们,看着那片被遗弃的装备。
天色慢慢暗下来。
有人点起了火把。火光照着那些破败的车辆、扭曲的大炮、死去的坦克,影影绰绰的,像一座巨大的坟场。
我站在那,看了很久。
一个完整的机械化师。
就这么扔在这儿了。
不是死在战场上,不是被鬼子打垮的,是自己扔的。
我闭上眼睛。
脑子里全是那些炮,那些车,那些坦克。
它们从美国运来,漂洋过海,万里迢迢。它们本应该在战场上怒吼,把炮弹倾泻在鬼子头上。它们本应该成为咱们的底气,让咱们少死点人。
结果呢?
一炮没发。
像废品一样,扔在这原始森林里。
我睁开眼,看着那些还在搜索的弟兄们。火把星星点点,在黑暗里晃动。
他们能找到什么?
吃的?喝的?弹药?
算了,能找到一点是一点吧。
能活着出去一个是一个吧。
我叹了口气。
转身,往回走。
王涛跟在后面,没说话。
走了几步,我突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那片火把。
远征军,十几万人。
最精锐的部队,最先进的装备。
就这么完了。
不是打败仗死的,是这么窝囊地散的。
此时的我连想都不敢想,缺乏丛林生存经验和必备装备的大部队此时贸然的穿越原始森林,其可怕的后果让我感到无比的无力。而且从被丢弃的物资和装备来看,主力部队几乎是丢光了所以的机械化和重型装备,部队轻装仓皇逃路而去的。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我就被浑身的疼痛给折磨的睁开了眼睛,随后张望了四周发现自己昨天晚上竟然靠着棵树睡了一夜。此时整个人感觉浑身骨头酸疼,像被人拿棍子敲了一遍。
旁边,王涛还在打着呼噜。眼镜也歪放在一边,嘴微张着,看着还是睡得很深沉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