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安羌的火光,多瓦河的雷区,棠吉的血战,卡萨的屠杀。
那些死了的弟兄,临死前还攥着枪,眼睛瞪得老大。他们到死都相信,他们用命换来的这些装备,能帮咱们打赢这场仗。
结果呢?
我蹲下身子,趴在炮身上,再也忍不住了。
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流下来的,流进嘴里,咸的。
我他妈穿越过来,拼死拼活,从同古打到卡萨,从三千人打到八百人。我以为只要我够努力,就能改变点什么。
可有什么用?
这些炮,这些车,这些坦克,全扔在这儿了。
像废品一样。
像垃圾一样。
我猛地站起来,冲着那些装备,冲着那些看不见的上峰,破口大骂:
“狗娘养的东西!”
“踏马的,他们这群猪头二百五,什么时候他妈的才能明白,武器是拿来用的,不是拿来保存实力的!”
“这些炮,这些车,多少弟兄用命换来的!他们就这么扔了!”
“我操他们的祖宗!”
王涛跑过来,拉住我:“师座,师座,您冷静点……”
我甩开他的手,指着那些装备,继续吼:“你们看看!都看看!这些炮,一炮没打!这些坦克,一枪没放!就这么炸了!扔了!”
“如果早点把这些东西配给第二百师,同古会他娘的打成那样吗!会死那么多人吗!”
“早他妈把小鬼子撵进海里喂鲨鱼了!”
秦山也过来,拉着我:“师座,慎言!慎言啊!……”
我喘着粗气,眼泪还在流。
突然,一阵山风吹过来,凉飕飕的,吹在脸上,吹进领子里。
我打了个哆嗦,脑子清醒了一点。
转过身,看着身后那些人。
王涛,秦山,田超超,还有那些跟着过来的弟兄们。他们站在那,看着我,眼神里有恐惧,有担忧,还有别的什么。
我突然明白了。
那些被丢弃的装备,像什么?
像现在的他们。
被抛弃的,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出去的,等着命运的。
我深吸一口气,抹了一把脸。
“就地宿营。”我的声音沙哑,但尽量稳住,“今晚不走了。”
没人说话。
“秦山。”
“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