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边境通商。中缅边境的民间贸易通道,可以进一步扩大。贵军需要的粮食、布匹、食盐、化肥、小型农具,都可以通过边境通道采购。价格依然可以商量,总之中共政府,不赚贵军的钱。”
“第四,互不策反。中共不会策反贵军的官兵,也希望贵军不要干预中共接下来在缅北的民间活动。”
他说完,看着我,等着我的反应。
我沉默了一会儿。“王先生,中共对缅北的立场,和以前一样?”
“一样。”他点了点头,“中共不干涉缅北事务,不支持任何形式的分裂。贵军在缅北的存在,中共视为既成事实。只要贵军不越界、不搞分裂、不与中共为敌,中共就不会对贵军采取任何行动。”
“那中共对澜沧临时管理委员会的态度呢?”
他笑了。“中共不承认任何政权,也不否认任何政权。中共只承认——在缅北有一支华人武装力量,控制着一片区域,维持着当地的秩序。这支武装力量与中共保持友好关系,不与中共为敌。这就够了。”
我点了一根烟。“王先生,你这话说得很实在。”
“不实在的话,我不会说。”他把纸条收起来,“王主席,中共建国后,百废待兴,需要和平的外部环境。缅北如果稳定,对中共只有好处。缅北如果不稳定,对中共也没有坏处。所以,中共希望缅北稳定。仅此而已。”
我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远处的密支那城。工业区的烟囱冒着烟,技术学校的操场上,学生们在跑步。家属村的孩子们在追逐打闹,笑声清脆。
“王先生,你说的话,我信。中共的态度,我接受。澜沧军尊重新中国的主权和领土完整,不干涉中原事务,不搞分裂。愿意与中共保持友好务实的关系,共同维护中缅边境的和平稳定。”
他站起来,朝我伸出手。“王主席,合作愉快。”
我握住他的手。“合作愉快。”
他走了之后,我站在窗前,很久没有说话。
王涛从后面走过来,站在我旁边。“军座,老王的话,可信吗?”
“可信。”我点了一根烟,“中共建国后,需要稳定的周边环境。他们不想跟我们闹僵,也没必要跟我们闹僵。我们不是他们的敌人,我们也不是他们的朋友——我们是邻居。邻居之间,不吵架,不打仗,就行了。”
“那以后呢?”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我看着远处,“先把眼前的日子过好。”
中共建国的消息给缅北的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