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电报看了三遍,点了一根烟,深深地吸了一口。两天两夜,原始丛林,悬崖峭壁,他们走过来了。三千多人,摔死了十几个,失踪了七八个,伤了几十个。但他们到了。卡在了缅军补给线的咽喉上,像一把刀,抵住了敌人的后腰。
“命令各团,天亮之后发起总攻。”
王涛站在旁边,犹豫了一下。“军座,天亮了再打?趁现在天黑——”
“天黑看不清。我们的炮兵优势发挥不出来。步兵冲锋也容易误伤。天亮之后,炮火才能打得准,步兵才能看得清。”我看着地图,“而且,天亮了,缅军才能看清楚——谁才是这片土地的主人。”
四团阵地最先沸腾。李云龙接到命令的时候,正靠在战壕里打盹。参谋把他摇醒,他听完之后,一骨碌爬起来,眼睛亮得像两团火。
“军座说了,天亮之后总攻。四团的任务——分出两个营,直插卡达和马切冈的结合部,拦腰斩断缅军防线,从中间撕开一条口子。”
李云龙的嘴角咧开了。“等的就是这道命令。”
他转身就跑向集结地。四团的官兵已经在待命了,两千多人蹲在战壕里,抱着枪,没有人说话,但所有人的眼睛都很亮。李云龙站在一个弹药箱上,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弟兄们,对面的101师和166师是他娘的日本人。换了缅军的皮,没换骨头。密支那战役,三团一营打光了,三百二十七人,没有一个活着出来。今天,轮到我们了。四团的两个营,直插卡达和马切冈的结合部。把他们的防线拦腰斩断,从中间撕开一条口子。有没有信心?”
“有!”
两千多人的声音,像一声闷雷,在阵地上空炸开。
四月十九日清晨六点,天色微明。东方地平线上泛起一层鱼肚白,缅北的丛林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卡达和马切冈方向的缅军阵地上一片寂静,经过昨晚的炮击,他们还没缓过劲来。
我站在前沿观测哨里,举起望远镜,看着对面的阵地。被炸毁的地堡、被填平的战壕、被掀翻的机枪掩体,焦黑的土地在晨光中冒着青烟。缅军的工兵正在抢修工事,有人在搬运沙袋,有人在挖战壕,有人从废墟里往外拖尸体。
“军座,各团报告,准备完毕。”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