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群准备好了吗?”
“炮兵师已经标定了射击诸元。一团、二团、三团、四团的团属火炮也到位了。”
我放下望远镜,看了一眼手表。六点十分。
“开始。”
信号弹升空。三颗红色信号弹划破晨雾,在缅北上空炸开。
炮兵师率先开火。三十六门105毫米榴弹炮、十八门155毫米榴弹炮同时怒吼,炮弹划破天空,拖着尖啸砸向卡达和马切冈的缅军阵地。大地在颤抖,空气在燃烧,炮声连成一片,像连绵不绝的闷雷。
第一轮炮弹落在缅军阵地前沿,炸起一片烟尘。紧接着第二轮、第三轮,炮弹向前延伸,从前沿阵地炸到纵深,从战壕炸到地堡,从兵营炸到仓库。缅军的工兵正在抢修工事,炮弹落下来的时候,有人还在搬沙袋,被气浪掀飞;有人蹲在战壕里啃干粮,被埋在泥土下;有人在掩体里睡觉,被炸塌的顶板压住。
炮弹砸在钢筋混凝土地堡上,炸开一个窟窿;砸在弹药堆上,引发殉爆,火光冲天;砸在指挥所上,把里面的军官和地图一起埋葬。
炮火覆盖持续了三十分钟。三十分钟里,没有一秒钟的停歇。炮弹一发接一发地砸过去,把缅军的阵地翻了一遍又一遍。
六点四十分,炮火开始向后延伸。
这是总攻的信号。
一、二、四团的阵地上,冲锋号同时吹响。嘹亮的号声穿透了炮火的轰鸣,在缅北的晨空中回荡。官兵们从战壕里跃出,呐喊着,朝对面的缅军阵地冲去。
“杀——!”
漫山遍野的身影,像潮水一样涌向卡达和马切冈。
四团冲在最前面。李云龙把两个营分成三路——左翼营直插卡达方向,右翼营直插马切冈方向,中路营正面突击。他自己带着中路营,冲在队伍的最前面。
赵颜良带着左翼营,冲在最前面。他的连队是四团的一支老连队,从同古一路打过来的。连长赵颜良,三十出头,黑脸膛,嗓门大得像打雷。他端着一支冲锋枪,一边跑一边朝对面阵地扫射。“弟兄们,跟上!别掉队!”
钱文丑带着右翼营,冲在另一侧。他的连队是四团的尖刀连,打仗不要命。钱文丑瘦高个,沉默寡言,但打起仗来比谁都狠。他没有喊叫,只是闷着头往前冲,手里的步枪一枪一枪地打,每枪都撂倒一个目标。
四团的中路营冲在最中间,李云龙亲自带队。他端着一挺缴获的轻机枪,枪托抵在肩上,一边跑一边扫射。子弹从他耳边飞过,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