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杰、丁鹏麒、金国强从前沿赶过来,站在我面前。李云龙还蹲在战壕里,不敢过来。金国强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我。“军座,四团伤亡不小。”
“我知道。”
“要不要让三团上?”
我沉默了片刻。“让部队撤下来的部队重新整编。三团替换四团,担任结合部突击任务。一团、二团、四团重新编组,各团把伤亡人员补充好,预备队补上去。四团撤到二线休整,李云龙留在这里,看着。”
金国强愣了一下。“军座,四团撤了,李云龙会不会——”
“撤的不是他,是他的团。”我看着金国强,“他轻敌冒进,但他的团还能打。让他看着三团怎么打。”
部队开始重新整编。一团、二团、四团把伤亡人员撤下去,补充了预备队。三团从预备队位置前出,替换四团担任结合部突击任务。金国强站在三团的队列前面,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三团,一营在密支那打光了。三百二十七人,没有一个活着出来。今天,对面是日本人。换了缅军的皮,没换骨头。三团要为了一营,为了孟营长,为了费兵兵,为了三百二十七个弟兄,讨回这笔血债。”
三千多人,没有人说话。所有人的眼睛都红着。
金国强转过身,面朝缅军防线的方向。“三团,出发!”
四十分钟后,所有部队整编完毕。三团已经前出到攻击发起阵地,一团、二团在两侧待命,四团撤到二线休整。
我站在前沿观测哨里,举起望远镜,看着对面缅军阵地。他们正在抢修被炸毁的工事,有人在搬运弹药,有人在加固掩体,有人在抬尸体。
“冯锦超。”
“到。”
“第二轮炮击。三十分钟,覆盖。然后炮火延伸,各团团属火炮对预定目标二次压制。”
“是!”
七点三十分,第二轮炮击开始了。
这一次,我没有让炮群打急袭,而是打了整整三十分钟的压制射击。炮弹不急不慢地砸过去,一发接一发,不给缅军任何喘息的机会。他们在抢修工事,炮弹来了,趴下;炮弹过去了,爬起来继续修。反反复复,精疲力竭。
八点整,炮火开始延伸。
各团的团属火炮——75毫米山炮、82毫米迫击炮、60毫米迫击炮——同时开火,对已经标定的重点目标进行二次压制。机枪掩体、地堡、指挥所、弹药堆,一个一个地被点名。
还没等冲锋号吹响,四团就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