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座,我的想法是——发行‘澜沧元’。与银元挂钩,一块澜沧元等于一块银元。同时以黄金和翡翠作为储备。老百姓手里的银元、卢比、法币,可以按固定汇率兑换成澜沧元。兑换来的银元做储备,卢比和法币作废。”
“汇率怎么定?”
“一块银元换一块澜沧元。四块法币换一块澜沧元。两卢比换一块澜沧元。”
“老百姓能接受吗?”
“银元他们肯定愿意换,因为不换也能用。但法币他们巴不得换掉,留在手里是废纸。”
“印钱的钱从哪来?”
“从翡翠矿的收入里拨。”
“第一批印多少?”
“先印五十万块。面额分一元、五元、十元、五十元、一百元。钢版从香港订,纸币用进口纸,防伪水印。第一批先试用,没问题再批量印。”
我看了看报告。“银行呢?谁发钱?”
“成立澜沧国家银行。发行货币、管理金融、储备黄金翡翠。银行独立于政府,但接受议会监督。”
“行长谁当?”
田超超看着我。“军座,我想推荐一个人。”
“谁?”
“祈雨同。”
我愣了一下。祈雨同,那个不爱说话、永远坐在角落里记笔记的女人。她从兰姆伽跟着我们,管过档案、管过通讯、管过情报处的内部资料。田超超在香港的时候,她一个人撑起了情报处的档案管理。她的记忆力惊人,看过的文件过目不忘,做事滴水不漏。
“她能行吗?”
“能。”田超超的语气很肯定,“她比我细心,比我严谨。金融的事,不怕慢,就怕错。她不会错。”
我点了一根烟。“行。让她试试。”
祈雨同被叫到我办公室的时候,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头发用一根筷子别在脑后,脸上没什么表情。她站在我面前,像一棵沉默的树。
“祈雨同,田超超推荐你当澜沧国家银行的行长。你愿意吗?”
她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军座,我试试。”
“不是试试。是必须。”
“明白。”
祈雨同当了行长之后,第一件事是设计纸币的样式。她找了技术学校的几个美术老师,还有华侨里的几个懂设计的年轻人,一起设计。正面的图案是蓝底金山旗,背面是伊洛瓦底江和荣军农场的稻田。一元、五元、十元、五十元、一百元,颜色不同,大小不同。纸币上印着中、缅、克钦三种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