傈僳族的刮腊第三个走上台。他不会写中文,也不会写缅文,他在签字页上画了一个符号——一把刀,一条河。翻译在旁边低声说:“刀代表傈僳族的男人,河代表澜沧江。傈僳族的男人,永远守护澜沧江。”
华侨代表刘老先生走上台,摘下眼镜,用毛笔工工整整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各族代表一个接一个地上台,签字、按手印、画符号。每个人签字的时候,台下都响起掌声。签完最后一个,我站在台上,举起一碗酒。
“从今天起,缅北各族兄弟姐妹,有法可依,有章可循。守法者,保护;违法者,惩处。各族平等,共建家园。”
台下的代表们同时举起碗。
“守法护盟,共建家园!”
“守法护盟,共建家园!”
“守法护盟,共建家园!”
酒碗碰撞的声音清脆悦耳,在密支那城上空回荡。
约法颁布之后,摆在面前的下一个问题,是钱。
联盟控制区内,流通的货币五花八门——有从国内带过来的法币、银元、铜板,有英国人留下的卢比,有日本人留下的军用票,还有以物易物的原始交易。市场混乱,物价不稳,老百姓手里有钱不敢花,商人做生意提心吊胆。
田超超把这个问题在核心会议上提了出来。
“军座,现在联盟内流通的货币至少有七八种。法币贬值最厉害,老百姓都不收。银元最硬,但数量有限。卢比只在靠近英军控制区的地方流通。日本人留下的军用票已经没人要了。再这样下去,经济迟早要乱。”
“你的意思是——统一货币?”
“统一货币。发行咱们自己的钱。”
会议室里安静了片刻。
王涛第一个开口。“自己发钱?咱们有那么多银子吗?”
“不一定要有等量的银子。”田超超在香港的时候就留意过这个问题,说着田超超翻开了本子,“现代国家的货币,不全是靠金银支撑的。有国家信用就行。咱们有翡翠矿、有橡胶园、有工厂、有十万大军,这就是信用。”
我点了一根烟。“你打算怎么搞?”
田超超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算了好几天。他请了几个有金融经验的华侨老先生,又从技术学校借了几个学经济的学生,一起设计方案。最后拿出一份厚厚的报告,放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