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拉坐下来,低下头,不再说话。
召孟罕的堂弟召孟温站起来,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意外的话。“王军长,掸邦北部的三个土司愿意让出部分权力。军事权归联盟,税收权、司法权也归联盟。掸邦只保留土地所有权和文化自治权。”
台下哗然。召孟罕的脸色变了一下,但没有说话。
我看着召孟温。“召孟温,你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召孟温的声音很坚定,“掸邦以前被英国人压榨,被日本人欺负,被缅甸政府忽视。现在有了联盟,掸邦不想再回到过去。王军长公正,我等信服。”
我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好。掸邦让出的权力,联盟不会滥用。税收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司法公正不偏不倚。掸邦的信任,联盟不会辜负。”
召孟温微微鞠躬,坐下了。
权力分配的方案最终获得了通过。各族代表在盟约上签字、按手印、宣誓效忠。克钦族按了手印,掸邦签了名字,傈僳族画了符号,华侨盖了私章。盟约一式十份,各族各存一份,联盟总部存一份。
我站在主席台上,举起一碗酒。
“从今天起,缅北各族兄弟姐妹,生死与共,永不分离!”
台下的代表们同时举起碗,齐声高呼。
“生死与共!永不分离!”
“生死与共!永不分离!”
“生死与共!永不分离!”
六十多人的声音,不大,但很整齐,在竹棚里回荡,传到外面,传到广场上,传到密支那城的上空。
联盟成立了,但联盟的运转需要枪、需要炮、需要子弹、需要炮弹。
十万大军,每天消耗的弹药是一个天文数字。缴获的物资虽然多,但坐吃山空,总有耗尽的一天。
乔·拜登从技术学校跑过来找我,脸上的表情很严肃。
“王,咱们的弹药消耗太快了。坦克炮弹还能撑三个月,步枪子弹还能撑五个月,迫击炮弹还能撑四个月。药品、零件、油料都在减少。如果不自己生产,明年这个时候,咱们的坦克就是一堆废铁,咱们的大炮就是一堆哑巴。”
我点了一根烟。“乔,你能造什么?”
“手榴弹、地雷、步枪子弹、迫击炮炮弹。”乔·拜登掰着手指头算,“给我设备和材料,我能搞出来。枪炮维修也没问题。轻机枪和冲锋枪的仿制需要时间,但也不是不可能。”
“设备和材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