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接过烟,我划了根火柴给他点上。他吸了一口,呛得咳嗽了几声,然后慢慢地吐出来。
“王军长,你今天过来,是打算来送我上路的?”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看透了一切的平静。
“不是。”我看着他,“卫将军,我一个月前就和你说过,我会送你回家的,现在时候差不多了。”
卫煌煌的手指停在了半空中。
“你说什么?”
“送你回家。”我重复了一遍,“你的副师长、参谋长、还有那些团营长,一起走。明天一早出发,从密支那到边境,我派人护送。过了边境,你们自己回昆明。”
卫煌煌的手开始发抖。烟从手指间滑落,掉在地上,滚到了墙角。他的眼眶红了,嘴唇哆嗦着,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王益烁,你到底想干什么?”
“不想干什么。”我点了一根烟,吸了一口,“孟拱河谷那一仗,我打你,是因为你来打我。你不来,我不会打你。现在仗打完了,你在我这里关了一个月,也关够了。回去告诉重庆的人,澜沧军志在保境安民、缅北自治,无意与国内为敌,更不想打内战。”
卫煌煌看着我,沉默了很久。
“就这些?”
“就这些。”我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他,“卫将军,内战没有赢家。打来打去,死的都是老百姓,流的都是中国人的血。我希望重庆当局应该体察民心,停止内耗,一致对外。我澜沧军愿永守缅北,不涉中原。这是我的承诺,也是澜沧军的底线。”
卫煌煌低下头,双手捂着脸,肩膀在抖。
“王益烁,我卫煌煌打了半辈子仗,从北伐打到抗战,从抗战打到现在。我从来没服过谁。今天我服了。”
他站起来,走到我面前,立正,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你的话,我一定转达到重庆。内战不得人心,澜沧军仁义,我卫煌煌以人格担保,句句属实。”
我转过身,看着他,回了一个军礼。
“卫将军,一路保重。”
释放卫煌煌等人的仪式,定在第二天上午。
密支那城外的校场上,蓝底金山的澜沧军旗在风中猎猎作响。一万多名官兵列队站成方阵,钢盔在阳光下闪着冷光,枪刺齐刷刷地指向天空。方阵前面,摆着几张桌子,桌上放着茶水和水果。
卫煌煌、刘质、周明道,还有十几个校级军官,穿着干净的军装——不是他们的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