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波日军开始向河边移动——大约一个小队,五十多人,端着步枪,猫着腰,快速穿过河滩。
“沉住气,”我低声说,“等他们下水。”
河水不深,最深处只到胸口。日军小队踏入河中,步枪举过头顶,开始涉水渡河。
一百米。
八十米。
六十米。
“打!”金国强怒吼。
“砰砰砰砰——!”
重机枪率先开火,子弹扫过河面,溅起一串串水花。两个日军中弹倒下,被河水冲走。
但日军没有停。后面的部队开始用轻重机枪还击,子弹打在河岸战壕前,激起一片尘土。
“迫击炮!”我大喊。
三发迫击炮弹呼啸着落入河中,爆炸掀起巨大水柱。又几个日军被炸翻。
但日军太多了。
第一波小队还在渡河,第二波已经下水。同时,对岸日军开始用掷弹筒和轻迫击炮轰击我们的阵地。
“轰!轰!”
炮弹落在战壕附近,两个士兵被炸飞。
“稳住!”我抓起一支步枪,“瞄准了打!别浪费子弹!”
河面上,日军已经渡过了中流。最前面的离西岸只有三十米了。
“坦克!”我对着步话机喊,“开火!”
“轰——!”
维克斯坦克的47毫米炮喷出火焰,炮弹直接命中一辆日军装甲车。装甲车炸成一团火球。
另两辆坦克的机枪也开始扫射,子弹像镰刀一样割过河面。
日军攻势一滞。
但很快,对岸日军的步兵炮开始还击。
“轰隆!”
一发炮弹落在坦克旁边的土坡上,溅起的泥土把炮塔都盖住了。
“参谋长!”赵连长的声音从步话机传来,“鬼子有步兵炮!我们位置暴露了!”
“机动!别停在原地!”我吼回去,“打完就换位置!”
河面上,第一波日军已经接近岸边。
“手雷!”金国强大喊。
几十颗手雷飞出去,在河滩上炸开。冲在最前面的日军被炸倒一片。
但后面的踩着尸体继续冲。
“上刺刀!”有军官喊。
“别上刺刀!”我一把按住他,“用枪打!手雷招呼!别让他们上岸!”
机枪火力全开。汤姆逊冲锋枪的连射声、步枪的点射声、手雷的爆炸声混成一片。
河滩上,日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