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虐待俘虏,没有人搜身,没有人打骂。
金国强站在高地上,看着那些举着手的俘虏,沉默了很久。他蹲下来,点了一根烟,手还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累。
“团长,俘虏人数已经超过两千了。”参谋从旁边跑过来,手里拿着一沓纸,气喘吁吁,“还在增加。照这个势头,估计能有四五千。”
金国强吐了一口烟,没有说话。
“团长,这些人怎么安置?”
“军座说了,押到荣军农场那边去,分批安置。愿意留下的留下,不愿意留下的发路费遣返。”
“路费?发多少?”
“每个人发两块大洋,管一顿饭,发一壶水。愿意走的,自己走。不愿意走的,不强求。”
“哎,但是跟他们说,想回去的不是现在马上就能走,等我们这边准备好了会放他们回去的,先统计起来。”
参谋点了点头,转身跑了。
王益烁站在河谷入口的一处高地上,举着望远镜,看着那些投降的俘虏。他的军装被晨露打湿了,鞋上全是泥,头发上还有没干的雨水。他已经三十多个小时没有合眼了,眼睛里有血丝,但很亮。
王涛站在他旁边,也举着望远镜。
“军座,俘虏已经超过三千了。还在增加。”
“好。”
“这些人怎么处理?咱们没有战俘营。”
“荣军农场那边有空地,搭帐篷。先安置下来,分批审查。军官和士兵分开关押,不要让军官和士兵混在一起。”
王涛点了点头,在本子上记下来。
“还有一件事。”王益烁放下望远镜,转过身看着他,“放走的人,每个人发两块大洋。告诉他们,澜沧军不杀俘虏,不虐待俘虏。想回家的,等统计完核实清楚之后统一送回边境让他们回家;想留下来的,我们欢迎。”
王涛愣了一下。“两块大洋?军座,咱们的经费——”
“花不了多少钱。”王益烁点了一根烟,“这些人回去了,会把咱们的仁义传出去。重庆说我们是叛军,说我们杀人放火、无恶不作。这些人回去,就是最好的辟谣。”
王涛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明白了。”
我沉默了一会儿。
“阵亡的弟兄,登记好名字,抚恤加倍。受伤的弟兄,送到野战医院,全力救治。”
“是。”
“还有,俘虏里的伤员,送到野战医院去。余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