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副总长,你上次来,也是这三句话。词儿都没怎么变。”
他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益烁兄,今时不同往日。上次来,国军还在国内占着优势。现在——”他沉默了一下,“现在形势变了。上峰需要一块后方基地,需要一支能打的部队。你们在缅北,有兵、有地盘、有经验,是最合适的人选。这不是施舍,是合作。你帮上峰渡过难关,上峰不会亏待你。”
我看着他的眼睛。
“王副总长,你说‘借道’。借道之后呢?国军进来了,还会走吗?重庆的部队,什么时候撤出过已经窝在手里的地盘了?”
王忠玉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一下。
“你说‘合作’。合作之后呢?我的部队被整编,我的军官被替换,我的地盘被接管。我王益烁,还能剩下什么?一个空头军衔,一个闲职,一套在重庆的宅子?”
王忠玉的脸色沉了下去。
“益烁兄,你这是在怀疑上峰的诚意。”
“诚意?”我冷笑了一声,“王副总长,1945年你们发公告,说我是叛军,悬赏十万大洋买我的人头。那是什么诚意?现在你们在国内打不过中共了,想起缅北还有一支‘叛军’,又来劝降。这又是什么诚意?”
王忠玉的手指停在了茶杯边缘,没有再动。
“益烁兄,过去的事,不提了。现在是现在。上峰是诚心诚意想跟你合作。”
“合作可以。”我把烟掐灭,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他,“第一,澜沧军不整编,不换将,不换番号。第二,密支那、八莫、葡萄,不借道,不驻军,不交防。第三,重庆的部队,不得越过边境一步。”
我转过身,看着他。
“澜沧军不会图谋一寸云南的领土,也不会放弃一寸属于澜沧军的土地。这是底线。”
王忠玉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他看着我的眼睛,嘴唇动了几下,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说出来。
“益烁兄,你这是在逼上峰。”
“不是我在逼上峰。”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是上峰在逼我。”
会客室里沉默了很长时间。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地走,窗外的雨还在下,沙沙的,像是无数只蚕在啃桑叶。王忠玉站起来,拿起桌上的礼帽,戴在头上。他的副官从后面走过来,跟在他身后。
“益烁兄,你不再考虑考虑?”
“不必考虑了。”
他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