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益烁兄,好久不见。”王忠玉站起来,摘下礼帽,朝我点了点头。他没有叫我“王军长”,没有叫我“王将军”,而是叫“益烁兄”。这不是公事,这是私交。或者至少,他想让我觉得这是私交。
“王副总长,请坐。”我没有叫他“兄”。副总长是职务,不是交情。
他坐下来,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好茶。云南的普洱,还是那个味道。”
“王副总长深夜来访我密支那,不会只是为了喝茶吧?”
他放下茶杯,看着我,沉默了片刻。那个沉默很长,长到我能听到墙上的挂钟在滴答滴答地走。他在组织语言,或者在犹豫该不该说。
“益烁兄,我这次来,是公事,不是私交。”他终于开口了,声音比上次低了一些,语速也慢了一些,“当然也是受人之托。”
“哦,这回又是受了谁的托?”
“还是上一位的托。”他没有说名字,但我知道他说的是谁。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点上,吸了一口,等着他往下说。王忠玉的手指在茶杯边缘轻轻摩挲着,那是他的习惯动作——他在紧张,或者在犹豫。
“那位让我带话给你。三句话。”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展开,看了一眼,然后抬起头看着我。他的眼神比刚才更认真了,不是那种居高临下的命令,而是——一种权衡利弊之后的、试图打动你的、带着某种“为你好”意味的东西。
“第一,你部立即率部归国,接受整编。军衔、地盘、物资,应有尽有。你现在的军衔是少将,那位说了,回去之后,晋升上将,给你一个军。不是空头支票,是真金白银的军。装备、粮饷、兵员,全部由中枢调拨。”
我弹了弹烟灰,没有说话。
“第二,密支那、八莫、葡萄等地区,暂时让出来。这不是割地,是借道。国军在国内战场暂时处于劣势,需要一块落脚的地方休整、补充、训练,以图日后反攻大计。你让出来,不是给英国人,是给咱们自己人。等局势稳定了,这些地方还是你的。”
“第三——”他顿了一下,声音压得更低了。
“第三,如果你拒绝——”他没有把话说完,而是从口袋里掏出另一张纸条,放在桌上,推到我的面前。
我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