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了。”
“放了?”秦山愣了一下。
“放了。让他回去。告诉他,澜沧军不杀他,但下次再来,不会这么客气。”
秦山点了点头。
那个人被放走之后,英军的情报活动收敛了很多。但秦山知道,他们不会停止。他只是暂时蛰伏,等待下一个机会。
1947年的春天来得比往年早。
凤凰树还没发芽,伊洛瓦底江两岸的田埂上就已经冒出了绿芽。荣军农场的水田灌满了水,在阳光下闪着银白色的光。
我站在城墙上,看着远处的密支那城。
城东的工业区里,纺织厂的机器在轰鸣。城北的技术学校里,乔·拜登正在讲台上挥舞着扳手。城南的荣军农场里,赵四拄着拐杖在田埂上巡视。城西的家属村里,孩子们在追逐打闹。
一切看起来都很平静。
但我知道,平静只是表面。
重庆方向的败退,英军的虎视眈眈,缅甸独立浪潮的高涨,谍战的暗流——每一件事都可能成为引爆局势的导火索。
“军座。”王涛从城墙下走上来,站在我旁边。
“什么事?”
“部队已经完成战备。各团弹药基数补充完毕,防区加固完成,侦察分队已经前出到边境一线。”
“好。”
“还有一件事。”王涛从口袋里掏出一份电报,递给我,“田超超从香港发来的。苏联人同意再卖一批军火,这次有重武器。”
我接过电报,看了一遍。
“好。”
王涛看着我,犹豫了一下。
“军座,你在想什么?”
我看着远处,沉默了一会儿。
“我在想,1942年我们从兰姆伽出发的时候,谁想到今天?”
王涛没有说话。
“一万八千人,打到五万人。从吃不饱饭,到自给自足。从被别人追着打,到谁也不敢动我们。这条路,我们走对了。”
“但是——”
“但是,前面的路更难走。”我看着远处的地平线,“重庆败了,中共赢了,缅甸独立了,英国人走了。这个世界变了,我们能不能跟上?能不能活下来?能不能守住这份家业?”
王涛沉默了很久。
“军座,能。因为你在。”
我转过头看着他。
“不是因为我。是因为你们。”
城墙上,蓝底金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