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邦的粮食、地盘、人力,王师长随便用。掸邦,从今天起,正式归属澜沧军旗下。”
    刮腊第三个走上高台。他没有说话,只是把腰间那把镶着红宝石的缅刀解下来,双手捧着,放在我面前的桌上。他的意思很清楚——刀给你,命也给你。
    华侨代表刘老先生最后一个走上高台。他七十多岁了,头发全白了,但腰板挺得笔直。他站在高台上,看着方阵里的官兵,眼眶红了。
    “我祖籍广东,在缅甸住了五十年。日本人来的时候,我以为这辈子完了。是你们,把鬼子打跑了。是你们,把密支那保住了。是你们,让我们这些老骨头还能活着看到胜利。”
    他转向我,深深鞠了一躬。
    “王师长,从今天起,澜沧军的家,就是我们的家。澜沧军的旗,就是我们的旗。”
    旗杆上,那面蓝底金山的旗在风中猎猎作响。夕阳的光照在旗面上,金山变成了真正的金色,澜沧江变成了真正的银色。
    我站在高台上,看着方阵里的三万一千张脸,看着方阵两侧的克钦族、掸邦、傈僳族代表,看着外围家属村的老人、妇女和孩子。
    从兰姆伽到同古,从同古到野人山,从野人山到密支那。从远征军到独立第一重型装甲师,到澜沧军。三万一千人,三千多条命,无数的血。
    我们终于有了自己的名字,自己的旗,自己的家。
    更名仪式之后,最大的难题摆在面前——补给。
    重庆断了粮饷,美援大幅削减,威尔逊的渠道在萎缩,香港的贸易行被英国人卡脖子。部队有三万一千张嘴要吃饭,有坦克要喝油,有伤员要用药,有病人要治疗。每一件事都是火烧眉毛,每一件事都得自己想办法。
    王涛把各团的物资消耗报表摊在桌上,厚厚一摞。他指着上面的数字,脸色很难看。
    “师座,粮食还能撑两个月。油料还能撑一个半月。药品还能撑三周。零件还能撑两个月。两个月之后,如果还没有新的补给进来,部队就要断粮了。”
    我点了一根烟,吸了一口。
    我看着王涛,“粮食,从掸邦买。油料,从印度走私。药品,自己造。零件,自己造。种地的种地,修车的修车,挖药的挖药。部队不能只靠打仗活着,得学会自己养活自己。”
    王涛沉默了很久。“师座,你的意思是——种地?”
    “种地。开矿。经商。办厂。”我把烟掐灭,“澜沧军不只是一支部队,还是一个家。家就得有吃有喝,有穿有用。不能等着别人给,得自己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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