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余洁琳之间的事,发展得比王涛他们预想的还要快。
其实也说不上快。两个在战场上活着的人,没有时间去搞那些花前月下的弯弯绕。我看她每天蹲在帐篷里给伤员换药、做手术、熬到深夜;她看我每天在地图前站到天亮、一根接一根地抽烟、眉头从没松开过。彼此都知道对方是什么样的人,也就省去了那些试探和拉扯。
那天晚上,是我的生日。三十岁的生日。
王涛不知道从哪打听来的消息,硬是在指挥部旁边搞了一桌子菜。两只烤鸡、一条鱼、一锅乱炖、几瓶威士忌。秦山从克钦族那边弄来了一坛米酒,黄翔贡献了一罐从鹰巢带来的腌菜,祈雨同不知从哪摘了一束野花插在罐头瓶里当摆设。
余洁琳也被请来了。她坐在我旁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衬衫,头发用一根筷子别在脑后,脸上干干净净的,没有化妆,但嘴唇上带着一点点自然的红。她不太喝酒,但架不住王涛一个劲地劝,喝了两杯威士忌,脸就红了。
“师座,三十而立啊。”王涛举着搪瓷缸子,脸已经喝成了猪肝色,“今天你必须喝到位!”
我端起缸子,跟他碰了一下,仰头灌了半缸子。威士忌从喉咙一路烧下去,像一条火线在胸腔里炸开。
余洁琳在旁边轻声说了一句:“少喝点。”
王涛的耳朵比狗还灵,立马就炸了。“余医生,这就开始管上了?”
余洁琳的脸更红了,低下头不说话了。
我瞪了王涛一眼,他嘿嘿笑着,识趣地闭上了嘴。
酒过三巡,秦山第一个撤了,说他明天一大早还要赶去一趟鹰巢,在不休息怕是明天要起不来床了。黄翔第二个撤了,他朝着众人眼睛眨巴眨巴来了几下后,说到电讯处还有事,然后就自顾自的溜走了。祈雨同收拾了碗筷之后,也自己无声无息地走了。王涛最后一个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明确——“师座,把握机会”。
帐篷里只剩下我和余洁琳两个人。
煤油灯的火苗在夜风中晃动,在帐篷壁上投下晃动的影子。她坐在我对面,手指无意识地摆弄着搪瓷缸子的边缘,低着头,睫毛在灯下投下一片扇形的阴影。
“洁琳。”我叫了一声。
她抬起头,看着我。眼睛里有酒意,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