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师长——”
“叫我益烁。”我打断了她。
她愣了一下,嘴唇动了动,那两个字在她嘴里转了一圈,最后轻轻地吐了出来。“益烁。”
我的名字从她嘴里说出来,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不是命令、不是汇报、不是战场上那种冷冰冰的称呼,而是一种柔软的、带着温度的、像春天的风一样的东西。
我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伸出手。
她看着我的手,犹豫了一下,然后把她的手放在了我的手心里。她的手很凉,手指细长,指尖有被手术器械磨出的薄茧。我握紧了她的手,把她拉起来。
她没有挣开。
我们之间隔了不到半尺的距离。我能闻到她身上的碘酒味和肥皂味,混在一起,形成一种属于她的、让我安心的味道。她的呼吸有些急促,胸口起伏着,眼睛里有紧张、有期待、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害怕。
“洁琳。”我说,“我想娶你。”
她沉默了三秒,然后说了一句让我这辈子都忘不了的话。
“你能活到那时候吗?”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不是苦笑,不是无奈,而是一种被看穿了之后反而释然的笑。战场上的人,从来不问“你爱不爱我”,只问“你能活多久”。
“能。”我说,“我答应你。”
她往前迈了一步,把头靠在我的胸口上。她的手从我的手心里抽出来,环住了我的腰。我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不知道是冷还是紧张。
“益烁。”她的声音闷在我的胸口,“你不要骗我。”
“不骗你。”
那一夜,她没有回野战医院。
第二天早上,王涛看到我从帐篷里出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像是在阅兵时看到了一面新升起的军旗。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朝我竖了个大拇指,然后转身走了。
秦山从鹰巢基地回来之后,看到了余洁琳已经搬到了师部旁边的一个帐篷里起居之后,什么也没说,只是把她帐篷门口的一根松动的木桩重新钉紧了,然后一脸坏笑的地走了。
黄翔推了推眼镜,说了一句:“师座,恭喜啊,没想到你打仗在行,泡妞也是不在话下了,这才几个回合就轻松拿下了,你可真是人中畜生啊!”
祈雨同没有说话,但她给余洁琳送去了一套新的床单和枕头,是她自己缝的,针脚很密,一看就是费了功夫的。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两个月后的一天,余洁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