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纸条从头到尾看了三遍,然后把纸条折好,还给赛米尔。
“这份情报是从哪来的?”
“美军通讯监听站。”赛米尔的回答很干脆,“他们截获了重庆和兰姆伽之间的几封密电,破译之后发现内容涉及你们。史迪威将军的参谋长认为你应该知道这件事,所以让我转交给你。”
我沉默了几秒。“史迪威知道这件事?”
“知道。”赛米尔点了点头,“他说他对此感到遗憾,但他说他没办法直接干预。重庆是主权国家的政府,美军不能在中国的内政问题上插手。他能做的,就是把情报转给你,让你自己小心。”
“还有别的吗?”
赛米尔从口袋里掏出第二张纸条。“还有一份,是军统向兰姆伽方面派遣人员的名单。史迪威的参谋长通过美军渠道截获了这份名单,但不完整——他们只掌握了部分人员的身份,还有一部分没有被发现。”
我接过第二张纸条,扫了一眼。名单上有七八个人的名字,身份五花八门——有的是“青年军军官”,有的是“后勤管理人员”,有的是“翻译”。如果不知道底细,这些人看起来就是普通的补充兵员和后勤人员。
但他们的真实身份是军统特工。
我的手指攥紧了纸条。
“这批人什么时候到?”
“我们发现的时候,已经被编入青年军在前往鹰巢基地的路上了。”赛米尔的声音很低,“第一批补充兵员抵达鹰巢。这批人里,有一部分是军统安插的。”
我在夜色中站了很久,没有说话。
赛米尔也没有说话。他就站在我旁边,抽着烟,等着我开口。
“王,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过了好一会儿,赛米尔开口了,“你想怎么办?”
“让我想想。”我说。
我掀开门帘走回指挥部,把王涛、黄翔、秦山叫到了帐篷外面。沈康本来也跟了出来,我看了一眼帐篷里的其他人,朝他摇了摇头,他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转身回去了。
四个人站在帐篷外面的空地上,夜风吹过来,带着硝烟和潮湿泥土的味道。远处的密支那城区黑黢黢的,只有几处篝火在废墟间跳动。
我把赛米尔给的两张纸条递给王涛,让他先看。王涛看完,脸色一下就变了,把纸条递给黄翔,黄翔看完,摘下眼镜擦了擦镜片,又递给了秦山。
秦山看完,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