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道尽头,两个箱子打开,里面是波多野结衣大佐的军刀和第18师团的师团旗。军刀在阳光下闪着刀刃的寒光,刀柄上的姓氏刻字清晰可见;师团旗的菊纹星徽在防潮布被揭开的那一刻,美军记者的照相机快门声响成一片。
史迪威低下头看着那面旗子,沉默了很久。他伸出手,手指在菊纹星徽上停了一瞬,然后收回,站直身体,转向随行的记者。“看到了吗?”他用英文说,声音不大,却压住了外围的风声和远处的引擎试车声,“一面完整的日军师团旗。不是烧毁的残片,不是缴获的记录——是完整的、无法被否认的证据。独立第一重型装甲师的士兵为了这面旗付出了生命的代价。在此之前,第18师团一直在胡康河谷保持着他们的荣誉。现在,那名大佐的剑和这面旗都站在我们面前,日军的第18师团输了,彻底的输了。这个战果不该只在缅甸的丛林里被记住。”
他的原话被随行记者当场记录,几天后全文刊登在《星条旗报》和《时代》周刊的东南亚战地通讯专栏中。史迪威在报道中接受记者采访时,专门用了一段话来评价我:“这是我在中国军队中见过的最具有现代性和攻击精神的将领。”
他又去看了鹰巢基地的装甲维修基地。乔·拜登蹲在吊车旁边正带人换一台斯图亚特的传动轴,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满手机油。史迪威走过去问他这辆车平时的主要故障点和战场抢修时效,乔·拜登站起来用满是油污的手在裤子侧面蹭了蹭,然后拿扳手比划着把检修流程从头到尾讲了一遍,包括从红白镇回来之后几个小时能让全队坦克重新达到出车状态。史迪威听完,点了点头,“我把你放在这里是对的。”史迪威说到。
野战医院里,威尔逊家族捐赠的那批急救血浆和手术器械已经投入使用。一名胳膊上缠着绷带的步兵正坐在竹床上擦枪,他的伤是在于邦家正面冲锋时被跳弹擦伤的,缝了七针,再过两天就能归队。史迪威站在他床前问他是哪个团的,士兵立正回答,说完伤情之后又轻声补了一句:“将军,我想尽快归队,打死缅甸的所有日军鬼子。”史迪威听后点了点透,朝这个兵敬了个礼。没有讲话,只是敬完礼轻轻拍了一下他没有受伤的那侧肩膀。伤兵眼睛一红,用力把身体挺直了些。
视察全部结束后,史迪威在跑道旁边临时搭起的竹棚下跟我单独谈了大约一刻钟。他开门见山,说他看到这里有多强。鹰巢基地的自我维持能力比他在兰姆伽看到的任何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