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米尔继续往下说。重庆显然意识到直接通过史迪威施压已经行不通，于是换了一条完全不同的路径。军政部首次主动提出，从兰姆伽整训的青年军中选拔精锐补充独立第一重型装甲师，理由是“我部战功卓著，理应优先获得兵员补充”。措辞一反常态地殷勤，不再提任何条件，不再要求我们上报兵力和装备。但就在这份提议传到兰姆伽的同时，张李扬的电讯处截获了一封军统驻兰姆伽情报站发给重庆的密电。电文内容极短：“青年军补充独立师一事已准备就绪。选拔标准已调整，拟从各部队挑选忠诚可靠之官兵，借补充之名编入该师各团。第一批补充兵名单已拟定。”
赛米尔把截获的密电原文念了一遍，然后用自己的话补充道：“他们的人选标准不是作战能力，是‘忠诚可靠’。借补充之名把军统的人分散编入你们各团，逐步渗透你们的基层组织。这种渗透方式比当初在你身边安插一个张杰要有效得多。他们大概是花了很长时间总结教训，发现派一个人来盯不住一整个师，干脆改用分散下渗的方式。”
我看了一眼塞米尔，然后分了一根烟给他。帐篷外正在整训的士兵在训练场上跑着步，阳光照在赛米尔拍过的那些坦克履带印痕上。之后我又把截获密电的内容向王涛和黄翔简明说了一遍。我让人给兰姆伽按正常程序回电：感谢军政部关怀，我师目前兵力尚足，暂不需补充新兵，待后续作战消耗后另行申请。措辞一如既往地恭敬谦卑，理由一如既往地冠冕堂皇。我没有当面拒绝重庆的“好意”，只是跟往常一样把它搁置。
隔天深夜，兰姆伽的加密频道又一次叫通了师指挥部。张李扬把耳机递过来，说是史迪威本人。史迪威的中文一如既往地生硬，但这次他没有用任何外交辞令，开口第一句话就是：“王师长，我来兑现承诺了。”
两个完整装甲团的编制——坦克一团全部换装为M4谢尔曼中型坦克，在老编制十二辆基础上，新拨付的谢尔曼将坦克一团直接补至加强满编的二十二辆；坦克二团在现有十二辆M3斯图亚特基础上，增配M3斯图亚特轻型坦克，将二团的斯图亚特数量补至满编；另外每团各增配一辆M32装甲回收车，坦克的76毫米主炮配足了一个基数的穿甲弹和高爆弹，弹药随车同时运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