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多野结衣大佐仍然站着。第二轮齐射落地时,冲击波把他仰面掀翻撞在掩体旁边的碎石堆上,但他依然死死攥着军刀没有松手。他缓缓撑起身体,以刀拄地试图重新站起来,刀鞘的金属包头在龟裂的水泥碎片上戳出一声刺耳的脆响。然后是一连串尖锐又沉闷的弹片飞溅声——他的背后那几个弹药箱在殉爆中炸开,破片从后方将他全身笼罩,他连同手中那把刀一起栽倒在弹坑边缘。
顺溜透过瞄准镜看见他倒下,看见他双手紧握的军刀在爆炸的烟尘中反射出最后一闪而逝的冷光,然后被坍塌的混凝土碎块掩埋了半个身体。
“波多野结衣,击毙。”顺溜的声音从步话器里传来。
波多野结衣毙命的消息像一块巨石砸进了原本就快干涸的池塘。第18师团核心阵地上残存的日军在最后几分钟里陷入彻底的混乱。失去了最后的指挥之后,除了几个被军曹用刺刀逼着继续往机枪巢里填的散兵还趴在掩体后面徒劳地扣着扳机以外,各处暗堡和坑道口中的射击开始变得毫无章法,有的机枪巢疯了一样朝一个方向扫射,弹带打完也没有人换;有的坑道出口则突然沉寂下来,里面的人已经从内部通道逃往后方。在核心阵地外围抵抗最激烈的一个加强小队在最后一刻仍在试图收拢溃兵组织反扑,被李云龙的四团三营从侧面围歼,其军曹自己战死在战壕里。
总攻发起后,正面主攻群的谢尔曼率先冲进了核心阵地最内层的防线,炮塔旋转着,用同轴机枪将散落在废墟上的溃兵逐个钉在地上;步兵紧跟在坦克后面,用冲锋枪和手雷逐段清扫残存的坑道口和单兵掩体。陈杰的一团从侧后方向核心阵地中心挤压,火焰喷射器小组将最后一个还在吐着冷枪的地下坑道口烧成了哑口,高温烈焰从换气口倒灌而出,将躲在里面的几个残兵连同堆积在坑道尽头的弹药箱一起点燃。坑道深处的爆炸闷响从地面传上来,震得脚下焦土发颤,塌陷处喷出最后的浓烟和灰尘。残存的日军失去了统一指挥和后续弹药补给,几乎同时被多路突入的步兵分割在几个互不相连的弹坑和废墟之间,各自为战,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