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扫一眼,心中已然有数。尽管周遭弟子众多,顾不上藏拙,迈步就奔了出去。
疾跑间她掠过纵横部主策,瞥见他身旁还有一人甚是陌生,挺拔颀长,想不注意都难。但她顾不上招呼,埋头继续往前赶。
而正经的纵横部弟子仍在抓耳挠腮,或激烈商讨,或低头默算反复推敲,皆苦于破解。毕竟,谁愿意被困在里头吃训诫。
弟子们痛苦的神情,令纵横部主策甚是满意。他身旁那人正捻指掐算,主策悠哉道:“这都多少年了,你倒是玩不厌。”
他未理会主策的打趣,得出结论后就准备前行,却听耳后传来咚咚作响的脚步声,他还不及回头看是何人,一道身影已擦着他的衣角而过,转眼就窜了出去。
好家伙,算得比他还快。
这道身影,自然属于正在赶路的鸣涧。
纵横部主策一眼就认出了她的背影,不禁有些恨铁不成钢。她这回研制的军械,定制方的老大可就在这。她倒好,眼睛耳朵都不中用,招呼都不打还溜得飞快。
主策的这位访客,正是天合军统领,晏沉。
只听晏沉轻笑一声:“她跑不远,还得回来。”
他俯身从地上捡起一物。
原来,鸣涧落下了一卷书册。
只是他还未及细看,就被一把夺走,动作之快令他后颈发麻。
她果然发觉落了东西,返身之快,那句“多谢”就随风飘散了。而九曲回廊之上,众多弟子还在挣扎,她已变换步法找到通路,这下子连背影也消失不见了。
神域广袤,没有几人能从他手中夺物。可她的行迹地动山摇,分明没练过体术功夫,怎的动作如此迅捷?
主策捋了捋自己不存在的胡须,感慨果然还是鸣涧小友最快,又骄傲道:“你们定的贯星铳也快交付了,总司造正是她呐。”
晏沉回想一番,她还是稚气未脱的模样,谁能将她和军火联想到一块儿呢。
他的眼底带上了笑意:“贯星铳的交付日,往前提一提。”
主策连连摆手:“可使不得,时间已经够紧张了。”
晏沉不以为意,语气虽缓但并无拒绝的余地:“正逢长择演武,我打算让贯星铳入列。”想到她疾跑的身影,又补充道,“她动作不是挺快的。”
早已跑远的鸣涧,还不知自己已被盯上了。
她边跑边回味起来,刚才自己抢的那一手实在精彩。还得是我哇。她不免有些得意。
话虽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