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发碧瞳的本相,早已与身世血脉一并深深藏起。
她突然想念起自己原本的模样。这份期待,是否也属于他呢?
越想抑制那笑意,反而越从唇边翘出来。
真是不听话。她怪起自己的嘴巴。
而思念织就的轻纱,每一段都薄如蝉翼,如今倾泻而下摞在一处,就是九百年的份量。
“你们这都是几天前的老黄历了,还得听我这最新消息。”一个嚣张的声音压低了说道,“听说,长择要向天庭求娶君后。”
旁边几名弟子听闻,惊呼难抑。此时也快散学了,讲师有些生气地杵了杵手中的教鞭。弟子们打量一番,压低声音接着议论,国君后位空悬九百年,不知求娶哪位世家神女,天界还要举办演武加以考验。
这议论声仍在耳中翻卷着,却如同浸入冰窖般不甚真切,充斥着嗡声。鸣涧只觉四肢百骸僵住了一般。原来那思念织就的轻纱竟是濡湿的,层叠间渐渐覆没了口鼻,今日才觉窒息。
直到指尖掐进掌心,吃痛才醒转。她不由自嘲,这痛倒是解救了她。她松开手,低头看了看,掌心已多了几处月牙印子。
真是勇者的勋章,公主的签名。她有些自嘲地笑了。
原来话本子终究与现实不同。重逢之时,数以百倍也会是失落和酸涩。
可是他明知,西川的小公主还留在这世上。
曾以为切断联结是为保护她,亦或是他继任国君后自有难处。她此刻才意识到,西川国体已灭,与长择的盟约如何能做数?
他们最后一次见面,是在她这收尾的:“那你会来看我吧。”她问道。那时,她多么笃定还能时常相见。
而他并未作答。
散学的铃声响起,回荡在衡天府中,才打断了这残念的磨蹭。
鸣涧用力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前又亮堂了许多,这就踩着落日余温奔去。得快些将话本子还给大师姐。这故事的结局,不比那劳什子长择国君重要多了?
归还话本子,这在她今日待办事宜中排在头号。她一贯分得清轻重,难以承受的情绪,都会先放一放再说。
这般想着,更是加快脚步。
自纵横部学堂行出,得见琼楼云柱,九曲回廊。弟子们散学的步伐格外轻快,仙袂飘摇,忽被层迭拨开。鸣涧穿梭其间,辫子飞扬了起来。
突然,沉闷的铮声响起,廊道这就开始挪动,扼住了鸣涧的脚步,让她好不容易压下的烦躁又刺挠上来。真是不巧,偏在赶路时碰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