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妙的神识,已被赶出了齐牧风的身体。
傅弦乐从感知凝滞的禁锢中醒转,十指自太虚之气中钩织经纬,转瞬织成的银丝晶莹,直冲玄武巨身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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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空忽地落下了伞盖大的重物,砸到地面就是一个坑。
抬头一看,玄武残肢的灵质连结被破界之力打散,残肢离体即为死寂湮灭,此时已开始崩塌瓦解。
掉落的鳞片似黑曜石般,一鳞五脊甚为锋利,密集得几乎遮天蔽日。
迷宫此时已残破不堪,待鸣涧释放了扫帚中的结界,寻到一处完整墙体,就藏身其后。
玄武巨身一直遮挡她的视线,她只得静待观望,在庞大身躯挣扎哀嚎,还没来得及喘息,大块的鳞片随即自半空纷纷落下。
看来,以外置结界破局的法子有了成效。
可现在的情形,造成了新的困境。
从天而降的鳞甲相距较远时还觉不出多大,掉落近前实在可怖。很快,用作掩护的墙体已被砸得折断。
墙体不算厚,木质龙骨从折断处直楞戳出,鸣涧干脆将这半面墙拖拽下来,在头顶形成一个折角,所幸勉强有了遮挡。
只是这结构只有两角,实在不够牢固,不知能撑到何时。
环顾四周,再无他物可做支撑。
发愁之际,周围掉落的鳞甲引起她的注意。
看上去……还不错?
她一手支着并不牢固的掩体,一边伸长了手去够,就近拽上了一片鳞片。
边缘薄得锋利,中心内凹厚重,这如何拖得动。
不免有些懊恼。
看着这片废墟,总想起自己的家。
她不愿想起这些,便嘟囔着同自己说着话。
这鳞片总有掉完的时候,撑过这一阵应该没问题。
二师姐这板材光考虑轻便,抗压应变还有待改良。
师父,不知道怎么样了。
头顶的墙体又扛住了一回,嘎吱声听起来很是危险。
大不了就冲出去,闪快点就是。眼一闭心一横,鸣涧探出半个身子。
抬眸间,一大片鳞甲翻滚着卡进来,抵住了摇摇欲坠的墙体。鸣涧不可置信看着自己长了腿的巨大鳞片,一时惊愕不知如何是好。
她愣在原地,分明没有动弹半分,为何视线骤然一暗,撞进了一个怀抱里。
这处避难之地本就狭小,而他搂得也太紧了些,这下呼吸都成了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