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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在元质部上课的情景。拿到手的原矿还没有小指甲盖大,烧制又有损耗,提炼所得更是同米粒一般。
敲打碾磨之下,却是不断延展,远远超出她的预期。
她记录了各类矿石的延展比例,多次调制才得缎带般薄韧的构件,可谓小成。偏在首尾结环时失手,翻转间接错了面。
这般扭曲之下,最终得到一个有趣的成品,旋而环之,其面惟一,终始相生。
那隔断之处的半刻钟如同米粒大,却被她反复碾磨,延展,结环,最终陷入了自己亲手打造的循环中。
这段时空当中,相引之力多过相斥,是她自己不愿意走出来。
好在,她脱身的速度够快,足以逃逸。
鸣涧光顾着埋头冲刺,没想到差点又撞上一人,她急忙踩实脚下。抬头一看,是齐凤麟笑嘻嘻一张脸。
她是和纵横部八字不合吗,怎么总在这翻车?
“好巧。”齐凤麟一排银牙十分显眼。
鸣涧后退的步子刚迈出,他却又贴近了一步。
这时才觉着奇怪,齐凤麟虽活跃了些,但一直还算守礼,他毫不掩饰自己的好感,往来间也从未逾矩。这实在不像他的作风。
鸣涧不打算理会,准备绕开他继续前行,不曾想他干脆又横向一步,这回是故意拦住了她的去路。
她隐隐觉得不对劲,又哪里能推测出齐凤麟异样的来源。
齐凤麟寻来纵横部,已是散学时分,碰上回廊调转将他挡在了外头,等了一阵子,鸣涧同路双一和晏沉一道出来。
他隐约松了一口气,却马上又提了上来。
鸣涧应是将衣袖上的带子扯断了,连着手上动作一顿,同他们说了些什么就往外跑。
齐凤麟却无法忽视晏沉追去的目光。那衣袖的带子分明没有断,平静无波的湖面,莫名漾开一道涟漪拉成了银线,缠绕一匝又一匝。
回想起过去这阵子心头隐忧,他瞬时紧绷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