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慢慢悠悠转着眼珠子,老实巴交地笑道:“我一点也不想知道傅行止去了什么地方,又去——他去干嘛了呀?”
师千机噗嗤一笑,好看的眉眼弯起来,颇有秀与媚杂糅的气质,并不阴柔,直叫人心生怜意。
她牢记那日勾魂摄魄的事,只拿侧脸对着他,溜圆的杏眼往上瞪着。
“笑什么!”她说。
“我笑你,也笑你们,连撒谎都装不像,没一会儿就破绽百出。”他神秘莫测地道。
忽然一阵海风吹来,混着一点黏腻的咸热,李满月低头理清被弄乱的发。
师千机望着难得安静的李满月,她刚梳洗完,身上还萦绕着淡淡的花瓣芬芳,约莫也不会挽发,因此长发随意的垂披在肩头。
白皙的脸蛋上,婴儿肥稚气未脱,两只水汪汪的眼睛眨巴着,毫无城府天真烂漫,亦不失聪慧灵气。
身上的淡黄短褙子清雅秀丽,内着交领雪纱白裙,手腕绑着三条嫩色袖带,薄薄料子掩盖不住莹润的弧线。
这……是西承遇吩咐他去挑的。
想想早年西承遇差点一锅端了幽冥界的事,他忍了忍,也就应承下来,替他瞒着骗这小姑娘的事。
他开口道:“你这衣裳,可还合身?”
“合身呀,”李满月梳理好头发,感慨万千,看着不远处欢歌载舞的他的队友,“三哥,我们此行会去到何处,要开多久?”
“天涯海角,任君抉择,船会在每个渡口停留几个时辰休整,端看你,想走,不想走。”
他的嗓音区别于傅行止的冷清,柔缓带笑,听得人犯困。
“原来如此,那我……”
“李满月!”
——一道尖利的女声响彻在脑海。
似是拼尽了全力,才博得一声呼唤的机会,因此格外沙哑,隐含着难以察觉的恨意。
又来了!李满月捂着脑袋,头皮发麻,努力去回想这声音的来由,心里抑制不住地慌。
是,是原身吗?
难道是她发现了现代的她被撞死了,灵魂无处安歇,才回到这里,找她要回身体?
佝偻的腰一点点找回身体的控制权,师千机扶住她,关切问道:“小娘子怎么了,身体不适……我来看看?”
感受到他即将探向脉搏,李满月猛地抽回手,大概这样太过不留情面和生分,她勉强笑道:“我很好啊,就是饿了,吃点东西就好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