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生二回熟。西承遇静静伫立在泥洼地面,斜了一眼不远处。
躺了死人的推车上,有只粉圆双耳,小巧到几可捏死的老鼠,它一双绿豆眼圆鼓鼓转了两圈,似是在确认当下状况。
接着,举着爪子茫然四顾时,和他对上了视线。
西承遇有些头疼。
“傅行止?”
他不想说话。可这样的同类附近只他一只。
“是不是你啊!”
果不其然,它无需回复,朦胧着泪眼,屁股一滚,梭下车,一颠一颠地跑来,用尚未驯服的四肢跨过水坑,牢牢地......抱住了他的大腿。
将头埋在他胸前,竟像是撒娇似的,“天哪,你一走,我还以为世界会崩塌呢,结果我还没收尸,居然被赵弗若的手下找到了!”
“原来他在布局,借诈死引君王猜忌,除掉了扶持他上位的老将军,这个狠角色!”
冰凉的雨丝沾湿了皮毛,湿哒哒地落在耳廓,脚下的积水更深一步囤集,幽暗的夜色无边无际,在来到黄花镇以前,他从未想过会如此厌烦下雨天。
他借水照镜。胡须和身形,倒挺像李满月那对假父母。
想起二人在落下墓穴前曾对他说过的话,西承遇不着痕迹地瞥了眼李满月。
——道君,您放过满月吧,她是个好孩子,想她孑然一身醒在黄花镇,刚睁眼就抱着我们夫妻哭,我们未曾生育,见她可怜于心不忍,不得已应了下来,可她拿我们当亲爹亲娘,您不能让我们看着孩子去死啊!
——她喜欢吃东街第三家铺子的酥饼,再要拐到巷子口左转,买现烧的滚水烫的茶,混上我们隔壁邱明去外面拉回来的牛乳......我们做不来吃食,懒得买,老用幻术哄她,道君,您带走她以后,不知能否替我们多照顾照顾呢?
......
李满月呜呜哀嚎:“他,他的手下也不管我如何狡辩,硬生生架走了我,让我带那个破头盔,还要穿几十斤重的盔甲,指导他们舞刀弄枪,我哪儿看得懂这个!”
“更过分的,他在客栈的日子里也不安生,定是趁我和师千机作息稳定,每天早睡没留神,夜里写了书信给饮风国主,求出征周边小国——”
劈里啪啦倾诉一半,老鼠的鼻腔短小狭窄,有些经受不住她如同泉涌的眼泪鼻涕。这才收敛了一下,只是仍觉得委屈。
饮风国君主只有一独女,名曰栖霞,早前和老将郭得守赴外观斗兽场时,一眼挑中了凶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