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那狭窄的杂物空间内,少年蜷缩其中。身上穿着黑衣,全身因疼痛而战栗着,却又看不出是哪里受伤了。只张着一双眼,用漆黑的瞳仁望着裴昭云,尽是慌张。
这里大门紧闭,唯有院墙不算太高,里头院落空旷,房门又都紧闭上锁,这少年恐怕是翻墙进来,藏身于此。
裴昭云刚要开口相问,便听外头传来密密麻麻的脚步声。
“官府缉拿盗贼!”
几名官兵走进巷子,大声喊道。行人见状,纷纷回避。
原来是盗贼。
这世道不太平,边关战事不断,百姓也活得辛苦。常常一年忙到头,手上的银子都不够赋税,因此盗贼猖獗。
若是寻常物件失窃或少量银钱失窃,官府早已见怪不怪,大多是不了了之。今日派了这么些人,如此大动干戈,也不知这小贼究竟盗了什么。
那几名官兵很快到了门前,透过虚掩的大门,刚好看见站在门内的裴昭云与陈嬷嬷,便上前问道:“可曾见过一个穿黑衣服的,大约不到二十岁,这么高。”
那官兵手往上伸了伸,比划了一下。
为了生存偷些吃食财物,实属无奈之举,裴昭云觉得并非什么大过。只是弄出这般阵仗,还是要弄清楚才是。
裴昭云走出门来,顺手将门又带上了些,“未曾见过。不知是盗走了何物,若待会我见了,定会报与官府。”
那官兵思索片刻,“是韩员外家的财物失窃了,正寻那小贼。”
裴昭云听见韩员外三字,眉头不由皱起。
此人她是听过的,京城有名的富户,却是个为富不仁之辈。
韩家在京中本不起眼,这些年粮草不足,韩家便靠高价倒卖发了家。近几年又拿银子开了许多青楼和地下赌坊,便越来越富了。
他做这些生意,少不得与官勾结,今日这阵仗,恐怕韩员外平日里没少花银子打点。
见裴昭云沉默了,那官兵又道:“当真未见过那人?”
说着,他向前一步,就要往门内探去。
裴昭云忙道:“你做什么?莫非还要搜到我家里去!我还能往家里藏个贼不成?”
那官兵见她穿着非凡,虽身上穿着并不显眼,但云鬓间的玉簪他还是认得的,恐怕价值不菲。
京城此地,三步一个贵人,五步一个官宦。与人要为善,否则不知得罪了谁,自己的小命就要没了。
那抓捕之人固然重要,可就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