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兵立刻赔上了笑脸,“夫人,瞧您说的,我这不还是怕那小贼伤了您。您这边无事,我带人再去别处瞧瞧。”
说完,他拱手行了个礼,便带人去了别处。
裴昭云松了口气,走进别苑。
少年仍在杂物那里,似乎脸色比方才更差了些。他皮肤少见的白皙,因失血他的脸在乌发间更显苍白,长睫下乌黑的眼睛盯着裴昭云。
“多谢你救了我……”
是个相貌极其英俊的少年,若非世道不易,恐怕也不会做贼。定要好好教他些做人的道理,再给他些银子,好让他日后好好做人。
只是也不知那韩员外能不能轻易饶人,自己是不好出面找韩员外。实在不成,便只能送他出京城了。
裴昭云一边盘算着他日后将何去何从,一边蹲下身,看他的伤势。
他的衣服上湿了大片,稍稍离得近些,血腥味便扑鼻而来。
他流的血很多,伤想必是很重了。
“陈嬷嬷,先将他扶到屋里。”
陈嬷嬷是看着裴昭云长大的,自是知晓她的心思,此番是认定要救下这名少年了。
她寻了间最近的厢房,匆匆收拾了下,便准备将人抬进去。
只是那少年看着瘦,从杂物里将他拖出来却着实废了不少力气。身上的肉怕是十分结实,蜷缩在那时瞧不出来,一拖出来,个子还是挺高的。
她们两个女人,其中还有一个上了年纪,恐怕是弄不动他。
裴昭云问道:“你还能不能走?”
少年点点头,艰难站起身子。
陈嬷嬷与裴昭云忙上前扶着他,好在那厢房不远,走得虽慢,总归还是到了。
“你身上是哪里伤了?”刚进门,裴昭云便问道。
他受伤严重,裴昭云不敢轻举妄动,怕扯到他身上的伤口。
尚未等他回答,裴昭云扶着的手臂一滑,那少年倒在了地上。
少年紧闭着眼,躺在地上,只留给了裴昭云半边侧脸。
这时,裴昭云方察觉,他的眉眼,似乎有些眼熟……
***
终南山下,兵马层层包围,密不透风。
一名身着盔甲的将士正从山上下来。
江林川走出营帐,一见到他,便迫不及待地问道:“如何了?太后可松口了?”
杨太后之党羽,最得力的,莫过于她的兄弟杨拂,以及侄儿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