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绪涌上心头,并不是愤怒与嫉妒,而是觉得有些可笑。不过两年光景,那个立誓不纳二色的人,就这样揽着别人的肩。而曾经的自己也是那样愚蠢,竟会相信这种话。
这间别苑乃何豫所有,房契与地契在何豫身边的小厮手中,何豫死后,那小厮便一并交给了她。
本是要将这别苑卖了的,只是那时裴昭云刚生产,侯府杂事又多,便将此事忘了。
不过,幸好没来得及卖。
她发现钱香玲时,何豫与她大吵一架,急眼了,何豫说了这样一句话。
“香玲身世凄苦,又不能生养,只养在外边,断不会碍着你什么。我那些同僚,哪个不是三妻四妾,你怎就这般没有容人之量?”
当时的裴昭云被揶得说不出话来,这段话也让她记了很久。
幸好没忘。
既然无法生养,那这孩子又是怎么来的?
钱香玲在这间别苑住过,也许能找到些什么。虽不能万分肯定,但试试总比坐以待毙强。
陈嬷嬷走上前去,擦掉门环上的灰尘,轻轻将门推开。许久未开的房门有些生涩,发出吱呀呀的声响。
陈嬷嬷率先走了进去。
“哎呀!”
裴昭云正准备跟着进去,便听到陈嬷嬷的惊呼声。
她连忙走了进去,只见地上散落着点点血迹,崭新的,是极其鲜艳的红。
顺着血迹看去,只见门内的杂物处,正蜷缩着一名年轻的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