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庄锦才听懂了她言外之意。
儿子不是他的,但他为了活命,也得捏着鼻子认!
“至于我那小情郎。”她抿抿唇,眼神在这一瞬变得温柔,“你一个废人,尽不了为人夫之责,还出去寻花问柳,我为何不能?还想把我浸猪笼,你有资格指责我吗?”
“贱人!”庄锦才扬手扇她,却扑了个空。
贾淑慧灵巧地躲开,反手甩了他一巴掌。
他卧病多日,身体虚弱,被掼倒,侧趴在床上。
脆响仿佛有无尽的余音,反复回荡在他耳边,庄锦才气血上涌,灰沉沉的脸多了诡异的血色。
“收起你的少爷脾气,对我客气些!”贾淑慧躬身,冷眼盯着他,“庄锦才,今非昔比,现在是你求着我。”
她等今日,已经很久了。
两人离得极近,庄锦才第一次真正将她放在眼里,也看清她眼中憎恨与得意。
“淑慧,你是从何时开始恨我的?你明明不愿我出去寻花问柳,为何从不与我闹,不来管我?”庄锦才细细回想,只觉这一两年来,贾淑慧对他的一切都过于平静。
不管他如何乱来,她都不生气,也不在银钱上克扣他。
所以,他比从前更轻慢她,甚至看到她敢怒不敢言,变本加厉。
谁知,她竟在他眼皮子底下,羽翼渐丰,回头啄他。
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话,贾淑慧掩唇笑出声来:“我忙着掌家收权呢,为何要耗费心力去管你?我不管,随你折腾,你死得越快,对我来说,不是好事么?”
庄锦才震惊不已,良久才回神,颓然别开眼:“你出去,我不想再看到你。”
他怎么忘了,从一开始他们便是互相利用,她为不给老东西做续弦勾引他,而他为了反抗父母安排的婚约,顺水推舟,哪个动过真心?
断了一日药,庄锦才温顺不少,贾淑慧也懒得再做戏,索性让丫鬟将药碗端进去,由他自己喝。
庄锦才没喝药,饭也吃得越来越少。
给他办丧仪的时候,贾淑慧寻个错处将管家发落,把情郎招入府中管事。
这一日,苏雨棠坐在轿子里,听到丧乐声,叫人避至道旁。
她想着生意上的事,根本没注意外头。
忽而听到玉簪在轿帘外惊呼:“小姐,扶灵的是贾大奶奶和她儿子!”
“什么?”苏雨棠猛然掀开轿帘朝外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