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室味重,不好闻,贾淑慧与庄锦才分房许久,若非要做做样子,喂他吃药,她根本不愿踏足。
“锦郎,今日觉得可好些?”贾淑慧不想碰到他,嫌脏,冲贴身丫鬟使使眼色。
丫鬟咬着牙,按捺着嫌弃把人扶着坐起,靠在床头,一退三步远。
庄锦才也不应话,眼神郁森森的,让人想起深山厚苔藓里窥人的毒蛇的眼睛。
但他自从得了这病,惯常如此,贾淑慧只当没看见。
端着药碗,坐到床边:“先把药吃了,我亲手熬的,小心烫。”
药很苦,整个屋子都被这苦味浸泡得发霉发烂。
与往常不同,他没着急喝,而是低嘲一声:“淑慧,你是不是嫌我脏?连你也开始嫌弃我了?”
“怎么会呢?锦郎,别胡思乱想,先吃药吧。”贾淑慧含笑否认。
他都这样了,她却还能笑得出来。
成日里不见人,忙家事,忙儿子,照顾老太太,只在喂药的时辰来他屋里短暂逗留!
他付出一切娶回来的这个女人,早已与他离心。
他怎么这么蠢,到今日才发现?
“是吗?”庄锦才望着她,神情是不加掩饰的恶意和挑衅,“那你喂我吃药吧,用嘴喂。”
后面三个字,他刻意加重语气。
丫鬟骇然,缩起身形,连呼吸也放轻。
非要同她闹是吧?
贾淑慧侧眸,将药碗递给丫鬟,轻飘飘说出不容置喙的话:“公子不想吃药,拿下去倒了。”
丫鬟不太敢。
但如今庄家是大奶奶做主。
且这屋里剑拔弩张,让人心惊胆战。
迟疑一瞬,丫鬟捧过药碗,忙不迭逃出门去,生怕被将至的暴风雨波及。
她们竟真的敢把他的药倒掉,不管他的死活?!
庄锦才气结:“贾淑慧,你如今翅膀硬了是吧,竟敢这样对我!”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外头养汉子!我要告诉母亲和祖母,把你浸猪笼!”庄锦才自以为扎住了她的命脉。
但话刚说完,他忽而想到一件从未设想过的事,有些恐慌:“儿子究竟是不是我的?还是你跟谁的野种?”
不会的,她那时还没这样的胆子。庄锦才宽慰自己。
难怪他今日怪怪的,看来她的秘密被发现了。
贾淑慧面上含笑,并无被拆穿的紧张惶恐:“庄锦才,若儿子不是你的,你恐怕连药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