齿硬唇软,沈酌陷入水深火热。
“棠棠。”他轻唤,汗珠从额角坠下来。
瞥见一粒晶莹滴下来,苏雨棠才察觉他忍得有多辛苦。
活该,她在心里低咒,莫名痛快了些。
“今日为何不肯依我?”苏雨棠下巴尖戳在咬痕上。
听他咝地一声,痛得吸气,她咯咯直乐。
其实气已消了,但还是想听他说。
沈酌没看她,嗓音低哑:“我欠你的,已经太多。我只是你的赘婿,你不必为母亲做到这地步。”
“可三郎也救过我的命,你我之间,若论恩情,早已算不清了。”苏雨棠轻叹。
眉眼低下来,瞥见他肩头清晰的齿痕,不由探出舌尖,像动物给同伴舔舐伤口,拿舌尖在齿痕上润了一圈。
“恩情不论,那便论论夫妻之情吧。”沈酌揽住她后腰,将她圈在床尾狭窄的空间,“棠棠,若我说,三年后,仍想与你做夫妻呢?你可愿为我修改契约?”
愿意。
苏雨棠未加思索,脑中首先冒出这个念头,将她惊得心口怦怦直跳。
但她未被眼前英俊的脸庞迷惑,她理智尚存,将理智凌驾于冲动之上,轻轻摇头:“三郎,我不打算为任何男人破例。”
从噩梦里惊醒之后,她便知道,她无法与男人做长久的夫妻,也不再期待与他们天长地久。
确实,沈酌很有迷惑性,与世俗男子有些不同。
但她只认识清贫时的沈酌,对梦里当上宰相后的沈酌一无所知。
清贫时没有选择,位极人臣后,他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又还会看得上一个商户女苏雨棠吗?
她不想赌,没必要。
就算不看长远,等他三年后参加秋闱前,想法也会变。
没有哪个有雄心壮志的书生,甘于一辈子做人家的赘婿,在士林间抬不起头。
与其等他到时换上另一幅嘴脸,消耗夫妻一场的美好回忆,不如她早早替他掐灭那一时糊涂的念想。
“三郎,今朝有酒今朝醉,这三年里,我们做不对恩爱夫妻,不够吗?天长地久太虚幻,我是商人,现实得很,切莫再做此想。”
苏雨棠语气轻柔,像对着爱人耳语,环住他的姿态也亲昵,可说出的话却如一盆冰水浇在他灼烫的心口:“否则,便算你违约,我不介意……”
提前终止契约。
他们都知道,她没说出口的是什么。
沈酌狠狠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