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拿出干净纱布,要替沈酌包扎,苏雨棠看他包了一圈,接过来,在太医的指点下,替沈酌包好。
沈酌清瘦,背上伤口看起来那么深,他因失血多而唇色浅淡,虚弱得像个水晶玻璃人。
太医动手时,苏雨棠心尖颤了一下又一下,总觉得太医不够小心,这才自己动手。
包扎时,她动作极轻,唯恐碰疼了他。
第一次见有人受这么重的伤,还是她的枕边人,为保护她而受伤。
苏雨棠心口莫名犯疼。
应当是后怕吧,她暗忖。
她要照顾好沈酌,护好他的身份不被人发现,不会影响他以后的仕途。
还让玉簪去跟沈大娘扯谎,说是包子铺有一批木料运来京城的路上出了点问题,她临时派了沈酌去接应。
她其实怕极了,面上却镇定自若,将事情安排得有条不紊,这样她才踏实。
从她和沈酌脱离险境开始,她没再掉一滴泪,她不允许自己怯懦,将脆弱的情绪悉数藏在心底,只眼眶总有些湿润。
她的心一直悬着,直到太医开好药方,告诉她,三郎多半会发热,看着会有些凶险,但只要按时换药、照方服药,便不会有生命危险,苏雨棠才稍稍松一口气。
她有些倦,想趴在沈酌身边睡一会儿。
小臂刚搭上床沿,便听到裴墨麟的哭声。
她起身出来瞧,是小世子想进来看,被镇国公拉住,沉声训斥。
“姨姨对不起,都怪我不好。”裴墨麟怕极了,想到那些暗红的血色便不敢闭眼。
原来姨姨有夫君,难怪不能做他的后娘。
姨姨的夫君很好,不惜一切护着他们,可他自己伤得很重,姨姨都吓哭了。
戴狐狸面具的叔叔流了很多血,他会死吗?
裴墨麟越想越怕,抱住苏雨棠的腿,哭得发抖。
苏雨棠轻拍他肩膀,蹲下来,揽住他,柔声安抚几句。
温柔的语气,体贴的措辞,让裴墨麟情绪平复下来,止住泪水。
见他缓过来,苏雨棠才轻道:“麟哥儿还记不记得,上回与姨姨拉钩的约定?你瞧,外头人多眼杂,很容易被坏人抓走,很危险。麟哥儿还小,姨姨原谅你一次,也代里头负伤的詹叔叔原谅你,但你往后切莫在人多或是不熟悉的地方躲藏了,好不好?”
不管是为了小